第290章 寻迹攀爬（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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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而警惕的休憩，在小型净化站死寂的空气中流逝。
“锈噬”如同磐石般蜷缩在角落，体表那层沥青般的黑色胶质物缓缓蠕动，吸收着明心提供的混乱能量，修复着“尘爆”留下的创伤。
暗红色“血液”早已止住，伤口处凝结出类似金属氧化物般的暗色硬痂。
幽绿的眼睛半阖，偶尔开合间扫过明心所在的暗金碎片，警惕未减，却也多了一丝合作者的审视。
明心则抓紧时间调息。灵魂深处，融合了父亲烙印的淡金色脉络缓缓流转，滋养着因连续战斗和能量消耗而有些虚浮的核心。
“钥匙”频率沉静地搏动着，其暗金色的内核愈发凝实，对周围环境的感知也变得更加清晰、细致。
他“听”到了尘埃落地的簌簌声，“闻”到了金属锈蚀的每一丝细微变化，甚至能隐约捕捉到远方极其微弱的能量脉动和震动。
——
那是这座庞大残骸尚未完全死去的“心跳”，也是潜藏危险的预兆。
潜行服的能源罐读数已滑落至危险的红色区域，仅剩不到百分之五。
他不得不彻底关闭了所有功能，仅依靠碎片本身的暗金色微光和“钥匙”频率的隐匿来降低存在感。
“宁光”碎片则如同耗尽灯油的古灯，静静吸附在碎片表面。
内部的微小符文黯淡无光，仿佛一块普通的淡蓝色水晶，短时间内无法指望。
接下来，他们将依靠“锈噬”那简陋的路线图，穿越未知的危险区域，前往那个可能被封住的“空洞”。
“锈噬”率先结束休整，庞大的身躯缓缓站起，活动了一下略显僵硬的关节，发出低沉的“咔嚓”声。它幽绿的眼睛看向明心。
“可以……走了……”
它的意念传来，“跟紧我……别乱碰……东西……尤其……是那些……发光的……或者……看起来……像‘巢’的……灰尘堆……”
明心操控暗金碎片，悬浮到“锈噬”肩部的高度，以示准备就绪。
“锈噬”不再多言，迈开沉重的步伐，走向净化站另一侧一扇同样锈蚀严重。
但似乎被它事先清理过障碍的网格通风口。它用“钳手”抓住网格边缘，用力一扯！
“嘎吱——！”
早已脆弱的网格连同部分边框被轻易撕开，露出后面黑洞洞的、向上倾斜的通风管道。
管道内壁更加光滑，布满了厚厚的、油腻的灰尘，但直径比之前的维修管道宽敞许多，足以让“锈噬”相对自如地爬行。
“锈噬”率先钻入，庞大的身躯几乎塞满了管道，刮下大量灰尘。
它爬行的姿势有些怪异，如同巨型蜥蜴，依靠四肢交替发力，速度不快，但异常稳健。
明心紧随其后，碎片如同卫星般环绕在“锈噬”身侧后方，既能借助其庞大身躯的掩护，又方便观察前方和两侧。
管道内部一片漆黑，只有“锈噬”幽绿的眼睛和暗金碎片散发的微光提供照明。
空气凝滞污浊，充满了陈年尘埃和金属氧化物的味道。
管道并非笔直向上，而是蜿蜒曲折，时而分出岔路，如同迷宫。
“锈噬”显然对此地颇为熟悉，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每次都选择特定的路径。
途中，他们遇到了几处“锈噬”提前警告过的危险点。
一处是管道壁上生长出的、如同钟乳石般的暗紫色能量结晶簇。
结晶散发着微弱但令人不安的辐射，光线照在上面会诡异地扭曲。
“锈噬”示意绕行，并告知这些结晶是“能量淤积”的产物，触碰可能引发能量反噬或吸引来“灰噬”。
另一处是一个较大的管道交汇节点，地面堆积着厚厚的、颜色呈现不自然灰白色的尘埃，形成数个微微隆起的“小丘”。
“锈噬”经过时，动作变得极其轻柔，连呼吸都仿佛屏住。
明心也感觉到那些“尘丘”内部散发着极其隐晦的、类似之前“灰噬”但更加“沉睡”的波动。
这是“灰噬巢”，一旦惊动，后果不堪设想。他们如同行走在雷区，小心翼翼地从边缘通过。
最危险的一次，是在经过一段相对笔直的上升管道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规律而轻微的“嗡嗡”声。
同时伴随着某种扫描光束特有的淡蓝色微光，从上方管道的拐角处透射过来！
“清理者！”“锈噬”的意念瞬间变得尖锐而惊恐，“快！躲进那个凹陷！”
它猛地加快速度，冲向侧前方管道壁上一个因锈蚀形成的、较为深邃的凹陷处。
庞大的身躯几乎是用“塞”的方式挤了进去，同时示意明心紧贴它身后。
明心立刻照做，同时将自身和碎片的所有能量波动压制到极限，连暗金色的微光都完全内敛。
“嗡嗡”声越来越近。淡蓝色的扫描光束如同探照灯般，规律地扫过管道内壁，从他们藏身的凹陷前方不远处掠过。
明心甚至能“看”到光束中流动的、冰冷有序的数据流。
一个大约一米高、形似蜘蛛、通体暗银色、拥有多条机械附肢和多个感应器的小型侦察单元，如同幽灵般从上方管道滑下。
它移动无声，只有轻微的电机运转声。感应器不断转动，扫描光束扫过每一个角落，包括他们藏身的凹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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