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锈噬之约（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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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了……我终于……出来了……！”它的意念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黑暗……饥饿……多久了……”
它转动着那对幽绿的眼睛，扫视着周围狭窄的竖井空间，最后重新聚焦在明心身上。
“你……做到了……”它的意念中，警惕依旧，但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似乎有感激。
但更多的是对陌生存在本能的不信任和评估，“现在……该你履行……约定了……告诉我……向上的路……”
明心没有立刻回答。他一边快速评估着“锈噬”的状态和潜在威胁。
一边将部分感知悄然投向竖井上方——他始终没有忘记，外面舱室里可能存在的未知监视感。
“锈噬”的脱困，动静不小。如果外面真有东西，现在恐怕已经察觉了。
他定了定神，对“锈噬”说道：“约定我会履行。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刚才的动静可能引来了不必要的注意。我们先离开这个竖井底部，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锈噬”幽绿的眼睛闪烁了一下，似乎也在感知周围。
它那覆盖着黑色胶质物的“头部”微微转动，仿佛在倾听什么。
“上面……有‘窥伺者’……”它突然说道，声音低沉而肯定，“一直有……微弱的……‘银尘’……气息……”
银尘？明心心中一凛！难道真的是之前感觉到的那种银色光点？
它果然存在，而且一直在监视？！“锈噬”也知道它？并且称之为“窥伺者”？
“你知道那是什么？”明心立刻追问。
“不知道具体……”“锈噬”的意念带着厌恶和一丝忌惮。
但很讨厌……像‘眼睛’……飘来飘去……看到它……就没好事……通常……‘清理者’……不久就会来……”
清理者？是指机械单元吗？
情况紧急了！如果“银尘”真是某种监控手段，并且已经将这里的情况上报，那么机械单元可能正在赶来的路上！
“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明心果断道，“你知道这附近有什么可以暂时躲避的地方吗？除了向上，有没有其他横向的通道或隐蔽空间？”
“锈噬”用它那对幽绿的眼睛“看”了看上方被垃圾堵塞的竖井。
又“看”了看旁边那个它之前被困的缺口方向。
“那边……缺口后面……有个旧的……‘维护管道岔路’……很窄……但可以走……”
“锈噬”用它的“钳手”指了指那个方向，“通向一个……废弃的‘小型净化站’。
很久没能量了……但结构……还算完整……可以暂时……躲藏……”
小型净化站？听起来比这里安全些。
“带路！快！”明心催促。
“锈噬”不再犹豫，迈开它那略显僵硬但异常有力的下肢，率先钻进了那个它之前被困的缺口。
它的身躯比缺口大，强行挤过时，边缘的金属和岩石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大量碎屑被它体表的黑色胶质物刮落。
明心操控暗金碎片紧随其后。碎片体积小，通过相对容易。
缺口后面，果然是一条更加狭窄、低矮的圆形管道，直径只有一米多，布满厚厚的灰尘和蛛网。
管道壁上有明显的、早已失效的能量输送痕迹。
“锈噬”在前面爬行，速度不快，但很稳。
它那对“钳手”偶尔会刮擦管道壁，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明心跟在后面，一边保持警惕，一边快速恢复着刚才消耗的灵魂力量。
同时密切关注着潜行服能源罐的剩余量——已经不足百分之二十了。
管道蜿蜒曲折，向上倾斜了一段后，又转为水平。空气中弥漫着更加浓重的陈腐和尘埃味道。
大约前进了近百米，前方出现了一个T字形岔口。“锈噬”毫不犹豫地转向左边那条看起来更破旧、灰尘更厚的管道。
又前行了约五十米，管道尽头，一扇严重锈蚀、半开着的网格状金属隔离门出现在眼前。
门后，隐约可见一个稍大些的空间轮廓。
“到了……就是这里……”“锈噬”停下，幽绿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门后的黑暗，“小心……里面……可能有……‘沉睡的灰尘’……”
“沉睡的灰尘”？又是什么？
明心将感知探入门内。空间大约有二十平米，像个小型设备间。中央有一个已经干涸龟裂的、类似水槽或净化池的设施。
墙壁上挂着一些破损的仪表和管线。地面堆积着厚厚的灰尘，确实有一些地方。
灰尘呈现出不自然的、仿佛凝聚成团的状态，散发着极其微弱、近乎于无的能量波动。
“锈噬”率先钻了进去，它的动作变得异常轻柔，仿佛生怕惊动什么。
它示意明心跟上，然后指向房间角落一个相对干净、背靠坚固金属墙壁的位置。
就在明心操控碎片，准备飞向那个角落时——
房间另一侧，一团原本“沉睡”的灰尘，突然无风自动。
如同拥有生命般，缓缓升腾起来，在空中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不断变幻的灰色雾团！
雾团中心，两点针尖大小的、冰冷的红芒，骤然亮起！
“嘶——！”
一声极其细微、却直刺灵魂的嘶鸣，从雾团中传出！
“锈噬”幽绿的眼睛瞬间瞪大（如果它有眼皮的话），意念中充满了惊怒：
“‘灰噬’？！这里也有？！快！避开它的‘尘爆’！！”
话音未落，那团灰色雾团猛地膨胀、收缩，然后——
“砰！！！”
无声的爆炸！无数细如牛毛、闪烁着诡异灰光的尘针，如同暴雨般，向着刚进入房间的明心和“锈噬”，爆射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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