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离别的预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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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次郎，在训练吗？没有打扰到你吧？”
“刚结束，没关系。怎么了？”佐伯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母亲在电话那头轻轻吸了一口气，仿佛在斟酌词句：“嗯，是这样的。我和你爸爸前几天……我们认真谈过了。”她停顿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快，“我们决定……重新在一起了。”
佐伯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内心瞬间被喜悦填满。父母复合了，这确实是他内心深处期盼已久的事情。破碎的家庭能够重圆，曾经疏离的亲人能够再次团聚，这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雀跃瞬间涌上了他的心头，他克制不住地露出了大白牙，开心地笑了。
但母亲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冷水，将他刚刚升起的暖意浇灭了大半。
“我们想着，一家人既然要在一起，就不能再分居两地了。千叶这边的房子已经安排好了，你的转学手续，妈妈也帮你办得差不多了。是六角中学，你知道的，那边网球部也很不错……”母亲的语速渐渐加快，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规划感，“时间上可能有点紧，你看能不能这两天就过来？本来妈妈是想给你下学期再转过来的，但是六角中这里的招生办说刚好马上要考试了，如果下半学期再插班的话，手续会很麻烦，所以学校老师希望你能尽快过来，这样能一起参加这里的期末考。”
“现在就过去？”佐伯的声音下意识地拔高了一点，随即又立刻压低，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球场方向，不二周助正笑着接过真田递给他的毛巾。“妈妈，现在转学我就不能参加关东大赛的决赛了！我……”
“妈妈知道，知道这对你很重要。”母亲的声音充满了歉意，但那份决心并未动摇，“可是虎次郎，爸爸的工作已经调到千叶了，你下学期本来也不能留在青学。你也想我们能尽快团圆不是吗？比赛……以后还会有很多的。爸爸妈妈亏欠你很多，这次真的希望我们能尽快开始新的生活。插班的手续不能拖，妈妈希望你能理解一下。”
电话那头，似乎还隐约传来了姐姐期待的声音，以及父亲低沉而肯定的附和声。
难怪爸爸早上那么急匆匆的出门，原来是去找妈妈商量事情去了。
佐伯站在那里，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点，他感觉心中空落落的。耳边是母亲充满期盼和愧疚的话语，脑海里却清晰地映出队友们的面孔——活泼的菊丸英二、爱吐槽的忍足侑士、外冷内热的真田弦一郎、负责任的大和部长、看透一切却保持沉默的手冢国光、爱操心的大石秀一郎、天天低头写写画画的乾贞治、拿起球拍就变身的河村隆，还有……冰蓝色眼眸里总是带着洞察与温和笑意的不二周助。
一边是梦寐以求的家庭团圆，血浓于水的亲情召唤；另一边是即将到来的终极一战，与伙伴们许下誓言、共同奋斗的赛场，以及那份幼稚但深厚纯粹的羁绊。
巨大的喜悦和同样巨大的挣扎，如同两股汹涌的潮水，在他心中剧烈地冲撞着。他为父母的复合感到由衷高兴，这份高兴是真实而强烈的；但“立即转学”和“决赛前离开”这两个冰冷的事实，又像铁钳一样紧紧箍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喘不过气。他该如何选择？他他真的有选择吗？
“虎次郎？你在听吗？”母亲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
“我在听。”佐伯的声音有些干涩，他努力让自己的语调听起来正常，“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佐伯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手机屏幕暗了下去，他掌心的汗水却濡湿了机壳。世界仿佛瞬间安静下来，球场那边的喧闹变得遥远而不真实。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感压在他的肩头。
直到晚上回到家里，父亲语重心长地告知他，确实不能将变动往后延后，他才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离别的时刻就在这两天了。
时间回到现在，部活结束。佐伯跟真田弦一郎说了今晚跟不二有事情，就不一起回家了。
真田点点头，背着自己的背包独自离开了。
佐伯带着不二，在忍足侑士略带担忧的目光中，登上了前往商场的公交车。
夕阳将少年们的影子拉长，菊丸看着忍足呆立的身影，蹦跳着跑过来，皱眉问：“怎么了？怎么呆在这里？”
忍足收回视线，语气带了一丝不确定，开口：“没事，就是感觉有种不好的预感。”
菊丸疑惑地歪歪头，顺着忍足的目光望向远去的公交车。
忍足捏了捏背包带，笑着跟菊丸道别：“我没事，快走吧，周末的作业别忘了写。”
一听到这令人恐惧的作业二字，菊丸发出绝望的哀嚎。除了各个科目老师布置的任务，还有小伙伴们“友情赞助”的额外习题。他逞强地放下豪言：“放心吧，这点作业我明天一天就能全部写完。”
“哦？那后天是不是我要再给你加点练习题？”忍足眯起眼睛，镜片后面的眼神带着一丝调侃。
菊丸大叫一声‘好像有人喊我，不跟你聊了，再见’后，撒开脚丫子转头就跑走了。
忍足好笑地轻哼一声，最后看了一眼不二他们离开的方向，然后转身踏上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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