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住宿问题（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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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众人还散坐在沙发处休息。再过一会儿，白石和真田他们四个又要出去巡逻了。
阳光懒懒散散地铺进来，尘埃在光束里缓缓浮动，看着一派安稳平和。可细看之下，每个人眼底都压着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滞涩——像暴雨前闷得透不过气的空气，谁都不愿先开口戳破。
越前龙马缩在沙发最角落的位置，白色鸭舌帽压得极低，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像是在闭目休息。白夜洵坐在他边上，含笑的眼眸时不时落在他侧脸上，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耐心与纵容。
不二依旧滴水不漏地照顾着宫本。递纸巾、挪点心、提醒她茶烫慢点喝，每一个动作都自然而妥帖，仿佛照顾她是他与生俱来的本能。
宫本光媞尚且沉溺在重生相守的甜蜜里。可想起午饭时赤木独自低头吃饭的落寞模样，心头的甜便泛起一丝微酸。她轻轻扯住不二的袖口，声音软糯，带着撒娇般的央求：“周周，你以后也多照顾一下美咲好不好？”
不二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浅淡的冷光，快到无人察觉。面上却瞬间漾开温顺柔和的笑意，顺从地起身，拿起桌上的温水壶与纸巾，轻轻推到赤木面前。
“好，都听小媞的。”他轻声应答，语气宠溺得恰到好处。
赤木抬起头，看着面前那杯新添的温水，又看不二已经转回宫本身边的背影，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这时，幸村和乾收拾好厨房也来到了客厅。幸村靠在沙发边，随口问了一句宫本和赤木是准备搬来A座，还是继续留在B座。
宫本眼睛一亮，害羞地望向不二。
“东西搬来搬去太麻烦了。”不二却不想她们过来A座。他转过头，冰蓝色的眼眸里漾着温柔的歉意，目光只落在宫本一个人身上，“小媞，我陪你们一起回B座吧。刚好我也想多了解你现在的生活。”
这话一出，满室皆静。
宫本先是一怔，随即脸颊漫上一层薄红。
不二要陪她一起住。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里炸开一小朵烟花，炸得她耳根都烧了起来，手指不自觉地绞住了衣角。
赤木坐在宫本身侧，嘴角的弧度僵了一瞬。她的眼神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不自然，却依旧低着头，没有接话。
白石放下手中的杯子。杯底与桌面相触，发出清脆的一声响。他的目光安静地落在不二身上，视线绵长又清明，像是在辨认什么。但不二没有看他。
“不二。”
幸村喊道。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熟悉他的人都能听出那层薄冰底下压着的东西。
他说“你跟我来一下”，然后没等不二回应，率先转身走向厨房。
厨房门在不二身后合上，隔绝了客厅里所有探究的视线。
幸村靠在料理台边缘，双手交叠抱在胸前，紫罗兰色的眼眸定定地看着不二。那目光不是平日的温和笑意，也不是凌厉审视，而是一种几乎要把人看穿的注视。
“你准备一个人去面对两个不知底细的高阶异能者？”幸村没有绕弯子。
不二试着用轻松的语气带过，说只是去探察一下她们的目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幸村截断了。
“探察。”幸村重复这个词的时候，唇角甚至弯了一下，但那笑意冷得像刀锋上结的霜，“你是打算拿自己当诱饵。”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却咬得很重，像是在用尽全力克制着什么。
不二张了张嘴，但幸村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里翻涌着不二从未见过的情绪，愤怒、不甘、失控、委屈，复杂到不二一时不敢直视。
“你知不知道，你睡了十二年。”幸村的声音终于有了裂痕，像冰面上蔓延开的第一道纹路，“十二年里我们每天轮流守着你，怕你停止呼吸，怕你再也醒不过来。十二年，四千三百多天，你能想象我们是什么心情面对一直昏睡的你吗？”
不二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现在你醒了。”幸村往前迈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眼底自己的倒影，“这才第二天，我们甚至不敢相信你是真的醒了。而你呢？你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又要把自己往危险里送。你要一个人去B座，一个人去面对两个等级在我们之上的异能者，你要又像十二年前那样，留给我们一个破碎的你吗？”
他的眼眶没有红，但眼白里布满了细密的血丝，像是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安稳的觉。
“如果你又要一个人扛，那不如现在就出去。我们跟外面那两个直接鱼死网破。反正结果都一样。”
他顿了一下，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碎了吐出来的。
“都是你不在。”
厨房里安静了很久。
窗外有风吹过，带起不知名的草叶沙沙作响。不二看着幸村微微发抖的指尖，看着他紧攥到指节泛白的双手，看着他眼底那种几乎要把整个人吞没的恐慌。
不二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原世界的高二，幸村的病复发了。在病房里，他用同样克制的语气说“我可能要离开网球一段时间”。那时候的幸村也是这样的表情，平静底下藏着隐隐的恐惧，却不愿在任何人面前露出脆弱的模样。
那时候不二伸手抱了他。
现在不二没有伸手。
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垂下眼睫，声音柔软下来，带着一种安抚的温和。
“抱歉，是我太任性了。”
幸村没有立刻回应。
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冲破他的理智。他很想说，你不是任性，你只是不在乎我们对你的感情而已。但话到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压了回去。
他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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