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三六九等，明码標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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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能让你、让咱家在这城里真正站稳脚跟、抬头做人的东西。”
他喘了口气，眼睛因为激动而有些发红，继续说道：
“机会。
这是可遇不可求的机会。
既然海棠搭上了线，不管成不成，咱都得试。
必须试，砸锅卖铁也得试。
错过了这次，下次
下次还不知道是猴年马月。
等你年纪再大点，连临时工都没人要。”
於母被丈夫突如其来的爆发镇住了，看著丈夫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手，又看看大女儿苍白的脸和小女儿倔强又期待的眼神。
最终，长久以来对正式工作的渴望和改变家庭命运的期盼压倒了疑虑。
她嘆了口气，声音有些发颤说道：
“他爸说得对……是得试试。
海棠，你仔细说说，对方……到底什么来路
靠得住吗
还有……最要紧的，他……他要多少钱”
钱，这个字眼，像一块巨石，压在一家人的心头。
於海棠见父母態度转变，心头一松，但提到钱，神情也凝重起来。
她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压低声音，將刘建国那番行情分析几乎原封不动地复述了一遍，从“街道临时工”到“小单位正式工”，再到“中型企业”，最后是“国营大厂”。
每一个数字，都像一记重锤，敲在家人心上。
她说完，屋里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於父听完，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好半晌，他才像是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带著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种荒诞感说道：
“这……这工作……还能跟菜市场挑大白菜似的，分三六九等，明码標价，隨便咱挑拣”
他一辈子在工厂里埋头干活，知道工作难找，知道名额金贵，却从不知道，在某种看不见的市场里，这些东西竟然被如此赤裸裸地標上了价格，还分出了等级。
这对他固有的认知造成了巨大的衝击。
於海棠知道父亲被这行情震住了，但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
她趁热打铁，说出了今晚第二个关键请求说道：
“爸，妈，姐，人家说了，人情他能帮我们走动，但规矩不能坏，钱得咱们自己备足。
而且，人家答应明天下午跟我再细谈，给个准信。
我想著，不管成不成，既然求人办事，礼数不能缺。
人家那样的人物，什么没见过
但请顿饭，是咱们的心意，也是继续谈的由头。”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目光坚定地看著父亲，继续说道：
“爸，你先给我拿十块钱。
我明天请人家吃顿饭，地方他都定好了，不能太寒酸。
剩下的钱，我拿回来。”
“十块钱”於父差点从凳子上跳起来，眼珠子都瞪圆了，继续说道：
“吃顿饭要十块钱
你们这是要去吃龙肝凤胆还是山珍海味啊
咱家一个月菜钱才多少”
十块钱，差不多是他小半个月的工资了，就吃一顿饭。
这简直超出了他的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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