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只是开胃菜而已（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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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克看著小水兵，眼神温和得像是看著一颗在废土上奇蹟般发芽的种子：
“所以，我很羡慕你。你拥有我父亲梦里才有的生活。”
“那是值得守护的东西。”
克拉克的声音低沉而温厚，没有一丝高高在上的说教，只有那种聊家常般的亲切。
周围的水兵们面面相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在他们的认知里，阿斯塔特修士是冰冷的杀戮机器，凡人哪怕多看一眼都是褻瀆；审判官是行走的死神，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而这位……拥有比阿斯塔特更恐怖力量、甚至被视为欧姆弥赛亚化身的大人，竟然在和他们聊……种地
这简直比恐虐恶魔开始吃素还要离谱！
“大、大人……”
终於，坐在角落里的一位老兵忍不住了。他缺了一只耳朵，皮肤上满是辐射留下的斑痕。他壮著胆子，声音颤抖地问道：
“您……您不用去上层祈祷吗或者是……把我们赶走”
老兵环顾四周那骯脏的舱壁、滴水的管道和这群如同老鼠般卑微的船员，自卑地低下了头：
“这里很脏。我们的气味……会褻瀆您的神性。”
食堂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下一秒降下雷霆之怒。
克拉克停下了进食的动作。
他转过头，目光缓缓扫过周围那些惊恐、卑微、早已习惯了被当做耗材的面孔。他又看了一眼手中那盘难以下咽的食物，以及这充斥著机油味和汗臭味的空气。
“这里不脏。”
克拉克站起身。
他身后的红披风在狭窄拥挤的食堂里垂落，却並没有沾染尘埃，反而像是给这灰暗的空间带来了一抹鲜活的色彩。
他走到那个老兵面前，伸出了手。
在那几百道惊恐的目光注视下，那只足以捏碎战舰的手，轻轻地、稳稳地拍了拍老兵那满是油污的肩膀。
那个动作自然得就像是拍一个多年的老战友。
“老人家，这艘船之所以能飞，能跨越星海，不是靠那几个坐在舰桥上喝红酒的贵族，也不是靠那些只知道念经的神甫。”
克拉克的声音坚定有力，迴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是靠你们。”
“是你们在填装炮弹，是你们在维护引擎，是你们用血肉之躯在维持这台庞大机器的运转。”
克拉克看著老兵那浑浊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如果这艘船是帝国的利剑，那你们……就是铸剑的钢。”
“没有你们，这就是一堆废铁。”
说完，克拉克端起盘子，对著眾人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向门口走去。
红色的披风在狭窄昏暗的走廊里划过一道温暖而明亮的弧线，直至消失在转角。
身后。
那个老兵呆呆地站在原地，肩膀上似乎还残留著那种温暖的触感。两行浑浊的热泪，毫无徵兆地从他那满是皱纹的脸上滑落。
紧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
几百名处於社会最底层的虚空水兵，死死盯著那个背影消失的方向，眼眶通红，拳头紧握。
在这个把人命当数字的时代，第一次有人告诉他们——你们是钢。
如果在这一刻，那个红披风的男人让他们跳进等离子引擎里当燃料，他们绝对会爭先恐后地跳下去，並且带著骄傲的笑容。
这不仅仅是仁慈。
这就是“希望”的另一种形態——尊重。
……
【朦朧星域边缘，无人深空】
“警告！警告！虚空盾发生器过载！机魂正在尖叫！”
舰桥上，鸟卜仪的报警声不再是单调的蜂鸣，而是演变成了一种悽厉的电子嘶鸣，仿佛整艘战舰都在恐惧中颤抖。
透过那厚达数米的强化防爆舷窗，所有船员——哪怕是身经百战的虚空老兵，此刻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失语，甚至忘记了呼吸。
在那漆黑、死寂的宇宙幕布之上，一颗巨大得令人窒息的恆星正在燃烧。
它不是帝国常见的温暖黄日，也不是垂死挣扎的暮气红星。
它是蓝色的。
o型蓝巨星（o-typebegiant）。恆星家族中的帝王，宇宙中最狂暴的能量源泉之一。
它的体积是普通太阳的几十倍，表面温度高达数万度。它並不释放温暖的光，它喷吐的是冷冽的、足以瞬间蒸发战舰护盾的超强辐射风暴。那幽蓝色的光辉照进舰桥，將每个人的脸庞都映照得如同死尸般惨白。
“就在这里停下。”
克拉克肯特站在舰桥的最前端，背负双手。
在所有人都要被强光晃瞎的时候，他却睁大了眼睛。那双湛蓝的瞳孔此刻已经彻底化为了纯粹的液態黄金，那是他体內每一个饥渴的细胞在欢呼、在咆哮、在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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