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对於虫族来说，那是一场天灾（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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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格里皮娜-iv，平流层高处。
这是一场违背物理常识的逆流，是对重力法则最狂暴的褻瀆。
通常，只有带来毁灭的陨石才会裹挟著火光从天而降。但今天，阿格里皮娜那浑浊、充满酸雨与毒气的苍穹，见证了一个令人颤慄的奇蹟——
一颗金红色的“流星”，正以撕裂天幕的姿態，逆流而上，向著那无尽的黑暗虚空发起了决死的衝锋。
轰隆——！！！
那不是雷声，那是大气层被强行撕裂的惨叫。
克拉克肯特的身影早已突破了音障，甚至在数秒內突破了热障。
他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前方的气体分子甚至来不及逃逸，就被他那钢铁之躯强行压缩成了一层白炽色的、温度高达数千摄氏度的高能等离子激波。
在那团耀眼的等离子火球中心，深蓝色的氪星纳米战衣流转著冷冽而神秘的金属光泽，仿佛在嘲笑这凡火的温度。
而在他身后，那条鲜红的披风被生物力场紧紧包裹，在超高音速的激流中並未凌乱，而是如同一面被定格的、永不燃烧的战旗，在烈焰中猎猎作响，拉出一道长达数公里的猩红尾跡。
【乔：警告。侦测到高密度实体障碍。】
系统冰冷的红色弹窗在视网膜上炸开。
【类型：迈锡尼孢子囊（yceticspores）。数量：12,000+。密度：墙体级。】
那是悬浮在轨道上的虫巢母舰，刚刚呕吐出的第二波攻势。
抬眼望去，那是令人密集恐惧症发作的绝望景象。
並不是雨点。
而是一堵由肉块组成的墙。
那一颗颗如同房屋般巨大的肉质囊泡，正如陨石雨般坠落。它们表面覆盖著湿滑、滴落著强酸粘液的几丁质硬壳，半透明的膜下可以清晰地看到成百上千只还在沉睡的赫马根特和武士虫正在蠕动。
如果是帝国防卫军的九头蛇防空阵地面对这种规模的“空投雨”，唯一的结局就是炮管过热炸膛，然后绝望地被虫海淹没。
但在克拉克肯特那双燃烧著金焰的眼睛里。
这些足以毁灭城市的生物空投舱，不过是一群挡路的、令人作呕的泡沫塑料。
“躲”
克拉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那是属於顶级掠食者的轻蔑。
在这个接近第一宇宙速度的动能下，任何变向都是对能量的浪费。
“给我……滚开！”
他没有丝毫减速。
相反，他在那几乎被压缩成固体的空气中再次猛烈蹬踏，爆发出的力量让周围的激波云瞬间发生二次引爆。
嘭！
他的速度再次暴涨，直接化作了一枚金色的穿甲弹，一头扎进了那密集的孢子云层中。
噗！噗！噗！噗！
天空中没有金铁交鸣的脆响，只有一连串沉闷、湿滑、却又震耳欲聋的爆裂声。
克拉克就像是一根被烧红到极致的钨钢长针，毫无阻碍地刺穿了一块块下坠的“腐烂黄油”。
凡是他路径上的孢子囊，连一微秒的阻滯都做不到。
在接触的瞬间，数千吨的动能直接作用在这些几吨重的肉囊上。
轰碎！
几丁质外壳瞬间粉碎成渣。
紧接著，超高速摩擦產生的数千度高温，將囊泡內部那些还没来得及甦醒的虫子，连同那恶臭的生物羊水一起，瞬间气化。
他在天空中硬生生“钻”出了一条笔直的死亡通道。
在他身后，那条原本纯净金色的尾焰，此刻混杂了无数泰伦生物被瞬间蒸发后的惨绿色血雾，变成了一道妖异、残酷却又壮丽无比的轨跡。
那是一条由异形骨灰铺成的登神长阶。
【乔：高度100公里。已突破卡门线。大气层脱离。】
【进入真空环境。生物力场密闭性检查：完美。】
【前方高能反应。距离：300公里。目標锁定：利维坦级生物母舰。】
隨著周围的空气变得稀薄直至彻底消失，耳边那撕裂般的轰鸣声戛然而止。
世界瞬间安静了。
绝对零度的死寂太空，展现在眼前。
……
近地轨道，绝对零度的死寂虚空。
如果说地面的虫海是噩梦在地表的投影，那么眼前这个横亘在星空背景下的庞然大物，就是噩梦的本体。
那根本不能被称之为“船”。
那是一块悬浮在真空中的、长达数十公里的、令人作呕的活体臟器。
它的表面覆盖著厚重的、如同陈年老茧般层层叠叠的几丁质甲壳，上面布满了类似霉菌斑点的苔蘚状生物质。无数巨大的触鬚在真空中缓缓蠕动，如同溺水者挥舞的手臂，贪婪地捕捉著虚空中看不见的微量元素。成千上万个如同火山口般的一张一合的括约肌喷口，正向外喷吐著带有剧毒孢子的黄绿色废气，在洁净的太空中晕染出一片污秽的云团。
而在那甲壳的沟壑与缝隙间。
无数只巨大的、只有浑浊眼白没有瞳孔的复眼，正在疯狂地转动、聚焦。它们死死盯著那个衝出大气层、浑身燃烧著金焰的渺小光点。
恐惧。
在这一刻，这艘作为虫巢意志延伸、吞噬过无数文明的利维坦级生物母舰，自孵化以来，第一次感受到了某种令它基因链颤抖的情绪。
它的基因记忆库里没有这种生物的记录。
那不是蛋白质。那不是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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