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天坠之神（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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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业世界，阿格里皮娜-iv。
最后防线，第404卡迪安团阵地。
天空已经不再是蓝色，而是被无数飞行的石像鬼虫群遮蔽成了令人绝望的紫黑色。空气中瀰漫著几丁质燃烧的臭味和酸液腐蚀血肉的刺鼻气息。
地面上，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异形海洋。
无穷无尽的赫马根特（haunts）迅猛虫像潮水一样衝击著防线，挥舞著骨剑的武士虫在尸堆上咆哮。
这不仅是战爭，这是进食。
“团长！防线崩了！左翼全灭！”
战壕里，团长凯奇（kage）此时半边脸已经被强酸腐蚀，露出了森森白骨。他手里拿著一把锯齿崩断的链锯剑，绝望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的通讯官。通讯官正捧著那个红色的、被玻璃罩锁住的按钮——旋风鱼雷引导信標。
只要按下它，轨道上的战舰就会发射足以烧毁整个大气层的旋风鱼雷。所有人都会死，但至少虫子吃不到生物质。
这是帝国最后的仁慈——同归於尽。
“团长……轨道上的审判官在催促……”通讯官哭著说道，眼泪冲刷著脸上的血污，“难民营……还有孩子……”
凯奇痛苦地闭上眼睛。
“帝皇啊……原谅我们……”
他颤抖著伸出血肉模糊的手，按向那个红色的按钮。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按钮的那一微秒。
滋——
通讯频道里原本嘈杂的虫鸣声、惨叫声和电流声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清晰、沉稳、充满磁性，仿佛能穿透灵魂、抚平一切恐惧的男声：
“鬆开按钮，指挥官。”
凯奇愣住了，动作僵在半空：“什么你是谁这是审判庭的命令！”
“我说了，鬆开。”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伴隨著一阵来自苍穹之上的、撕裂了大气层的恐怖雷鸣。
那个声音带著一种令人心安的神性：
“抬头看，士兵。”
“因为……我来了。”
……
轰隆——！！！
那不是雷声。
那是大气层在极度痛苦中被撕裂的尖啸。
阿格里皮娜-iv那终年被酸雨和孢子云覆盖的紫黑色天穹，此刻仿佛被人用烧红的刀刃狠狠划开。云层在瞬间被高温电离，燃烧成滚滚翻腾的等离子火海，將原本昏暗的战场照耀得如同世界末日般的白昼。
第404卡迪安团的倖存者们呆滯地抬起头。哪怕是没有任何感情的泰伦虫群，也在这一刻出现了集体性的生物本能停滯。
一团红蓝相间的流星，裹挟著数千度的高温激波，拖著长达数公里的金色尾焰，以一种完全无视空气动力学的狂暴姿態，笔直地砸向大地。
咚——！！！
撞击点位於帝国防卫军阵地与虫群锋线之间的无人区中央。
大地发出了一声如同行星悲鸣般的巨响。
一圈肉眼可见的、混杂著岩浆与尘土的恐怖衝击波，呈环形向四周疯狂扩散。
处於最前锋的数千只赫马根特迅猛虫（haunts），连嘶吼都来不及发出，就在这股恐怖的动能衝击下被震飞到了数百米的高空。它们脆弱的几丁质外骨骼在半空中就被震碎，绿色的体液在超压下瞬间沸腾、雾化，化作了一场惨烈的酸雨。
烟尘滚滚，遮天蔽日。
整个战场陷入了短暂的、死一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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