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最后的氪星之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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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种完美到几乎没有任何基因瑕疵的容貌，通常只出现在传说中的黄金时代，或者是神圣泰拉皇宫里那群万年不朽的禁卫军（ctodes）身上。
甚至，如果他穿上一套金色的动力甲，那些虔诚的帝国信徒会立刻跪下痛哭流涕，以为是哪位失落的基因原体回归了。
但他知道，自己不是。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镜中的倒影。
记忆回溯到二十年前。
婴儿时期的他乘坐这艘逃生舱，穿越了破碎的亚空间，坠落在这个被诅咒的世界。
捡到他的是一对流亡到底巢的学者夫妇——乔纳森和玛莎。
当乔纳森第一次触碰那个银色的飞船时，一股温暖的灵能波动穿透了他的思维。在那个瞬间，老乔纳森仿佛看到了古泰拉传说中一个关於“希望”的符號，以及一个名字。
於是，卡尔艾尔有了人类的名字——克拉克肯特。
“呼……”
克拉克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这本该是一个甚至无法吹动尘埃的微小动作。然而，当这股气流离开他双唇的瞬间，因为肺部压缩了极高密度的气体，加上体內熔炉般的高温，空气瞬间被电离。
嘭！
一声清脆的、如同鞭炮在耳边炸响的音爆声在狭窄的空腔內迴荡。
那一小团白色的气雾像是一枚微型空气炮弹，径直撞击在三米外的精金墙壁上，竟然將那块连爆弹枪都难以留下痕跡的厚重钢板，吹出了一个浅浅的凹坑。周围沉积多年的尘埃被激盪的气流捲起，形成了一圈肉眼可见的衝击波涟漪。
这就是他现在的身体。每一个呼吸，都是凡人无法承受的风暴。
克拉克垂下眼帘，收敛了气息。他走到角落那堆散发著机油味的杂物里，弯腰拾起衣物。
那是一件满是陈旧油污的灰色工装裤，和一件洗得发白、边缘起毛的破旧背心。
他的动作变得极慢，极度小心，仿佛是在拆解一颗不稳定的热熔炸弹。
他的指尖轻轻捏住背心的边缘——这对他来说是最艰难的控制训练。因为他的手指拥有著捏碎坦克装甲的力量，只要神经末梢稍微多释放出一微安的生物电信號，这件脆弱的纤维布料就会在瞬间化为齏粉。
在这暗无天日的底巢，这艘陪他一起坠落的氪星飞船，是他唯一的“充电宝”，也是他最后的家。
涅克洛蒙达没有阳光，只有那令人窒息的毒云。没有黄色的太阳，他的力量就会像无根之水。这艘飞船残留的聚变核心，是他能在这个遍地神魔、牛鬼蛇神的疯狂宇宙中，维持“钢铁之躯（anofsteel）”巔峰状態的唯一保障。
他走到一面打磨过的废弃钢板前，那是他的穿衣镜。
镜中的男人低头整理著衣领。粗糙的工装遮不住那具仿佛由古希腊神明亲手雕刻的躯体，宽阔的胸肌將背心撑得紧绷，每一道肌肉线条都蕴含著毁灭性的爆发力。那张脸——那张有著標誌性屁股下巴（美人沟）、稜角分明的脸庞，带著一种与生俱来的坚毅与冷峻。
这就是亨利卡维尔的模样。但在战锤的世界里，这种完美通常意味著非人的危险。
他的手指无意间触碰到了胸口正中央。
那里皮肤光洁如玉，连一丝瑕疵都没有。但在他的灵魂深处，那个位置刻著一道永远流血、无法癒合的伤疤。
【警告：检测到宿主边缘系统活跃。皮质醇水平微升。】
【唯心力场稳定性下降0.01%。】
脑海中，那个冰冷、理性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那是【乔（jor）】。
全称是“氪星法典指引灵”。它是他理智的最后一道防线。
隨著系统的警告，记忆如同决堤的黑色潮水，带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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