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8章 事件的另一面(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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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是二月八號傍晚传到纽约的。
一名通讯社职员在接到德国来的新闻之后立刻就拨了总部的號码。
半小时后,纽约各大报社的编辑部电话先后响了起来。
接线员把消息记在便签纸上递给值班主任,值班主任看了一眼標题,转头喊了一声:
“把国际版撤了。换头版。“
同一天晚上,哥伦比亚广播公司的晚间新闻在节目末尾插入了一条简讯,播音员的声音平稳不带情绪:
“据欧洲消息,德国境內发生一起飞艇坠毁事故,造成十余人死亡。
德国政府已就此展开调查並宣布取缔国內所有民间飞艇俱乐部。“
整条新闻不到四十秒,平铺直敘,没有评述。但在新闻播完之后,电话交换机上的指示灯密密麻麻地亮了起来。
一个《纽约时报》的编辑在第二天早上的编前会上说了一句很直白的话:
“老百姓不会主动关注一条欧洲的內部事故,但你稍微引导一下,他们就会觉得社会主义德国连飞艇都管不好。这个角度有用。“
他面前坐著的人没有反驳他。
二月九號清晨,《纽约时报》头版刊登了一篇標题醒目的报导。版面的设计者们把字號放大到了仅次於宣战公告的程度,標题横跨六栏:
德国飞艇事故酿十余人死亡——韦格纳政府多年“禁令“形同虚设,红色官僚体系被批“重意识形態轻安全技术“
副標题一行紧凑的小字沿著主標题下方铺开:
“民间俱乐部违规运营数年后终酿大祸;柏林方面曾三次下髮禁令却始终未能执行;专家质疑红色德国工业安全標准是否如宣传中那般可靠。“
正文开头是这样写的:
本报柏林电
本周,德国西南部发生一起严重航空安全事故。
一艘载有十余名乘客的民用飞艇在法德边境地区上空突然起火併坠毁,机上人员全部遇难。
这起事故本应被视作孤立的技术故障事件,但深入调查显示,涉事飞艇所属俱乐部在过去数年间一直处於“半合法“运营状態,德国中央政府虽多次下达禁令,却始终未能有效切断其活动。
有批评人士指出,韦格纳政权在过去数年间將大量行政资源集中於意识形態宣传和“欧洲经济互助合作体“的对外扩张上,对国內非核心领域的安全生產监管则缺乏持续投入。
飞艇技术早在数年前即被德国官方列为“待淘汰项目“,但由於相关部门既未及时清缴民间存量设备,亦未建立有效的事前审批与抽查机制,最终导致本次悲剧的发生。
“他们嘴上说要取缔,实际上连安全检查员都没配齐。“
一位不便具名的前德国航空技术官员在柏林接受採访时表示,
“基层行政单位的人手都调去搞什么社会主义劳动竞赛和互助合作体对接会了,根本没人管飞来飞去的小飞艇。
这种事早晚要出事——只是没人想到会这么快,这么惨。“
文章的第二部分將视角从事故本身扩展到了对德国治理能力的质疑:
值得注意的是,德国官方在事故发生后迅速將责任推向“私人俱乐部管理不善“和“操作人员酒后升空“等个別因素,而迴避了一个更根本的问题:
在一个號称“人民当家做主“的国家里,行政系统的监管职能为何会鬆懈到这种地步
如果连一桩明確的禁令都无法落到实处,又何以让人相信他们能有效运转一个覆盖全欧洲的工业协作体系
有分析认为,此事件暴露了红色德国行政体系中的深层病灶:
过度依赖自上而下的政治动员,而缺乏技术官僚体制中应有的专业监督和日常维护意识。
当一个系统的考核指標长期偏重於“完成了多少项政治任务“而非“消除了多少处安全隱患“时,类似的安全死角就会在各个领域层出不穷。
报导还在结尾处附带了一段“相关背景“,將坦恩事故与德国飞艇项目的歷史禁令並列在一起:
据公开资料,韦格纳政权至少曾三次以“安全风险过高“为由叫停载人飞艇的商业及民用项目,最早一次可追溯至一九三四年初。
然而据本报获悉,禁令下发后,德国境內各地飞艇俱乐部的数量並未显著减少。
部分德国媒体此前曾对这类“有令不行“的行政现象进行过报导,但鲜有后续整改措施落地。
此次事故不过是这一持续多年的监管漏洞最终酿成的苦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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