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546章 一纸销却名与姓,满腔悲思漫荒滩(1 / 2)

加入书签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安北军的黑底金字大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赵无疆一马当先,甲冑上已经掛满了碎肉与,他手中的那柄特製安北刀,此刻全被黏稠的鲜血覆盖,刀锋劈下,没有丝毫停顿,一名试图阻挡的赤勒骑连人带马被斜著劈开,温热的臟器混合著鲜血泼洒在半空。

这支数千人的安北玄铁骑军,以一种蛮横到极点的姿態,硬生生楔入了赤勒骑的侧翼。

战马高速衝撞,沉闷的骨骼碎裂声连成一片,赤勒骑引以为傲的红毛鱼鳞甲,在安北军的集团衝锋面前,根本无法抵挡那种连人带马数百斤重量的直接碾压。

一名赤勒骑士卒挥舞著狼牙短锤,试图砸向安北骑卒的头盔。他的短锤刚刚举起,三桿长枪同时从不同角度刺来,轻而易举地洞穿了他的胸腹,长枪拔出,尸体被战马的衝力带飞,重重砸在后方的同袍身上。

赤勒骑万户端坐在那面巨大的赤狼旗之下,脸色铁青,他死死盯著那道被安北军硬生生撕开的侧翼缺口,那道缺口正在迅速扩大,黑色的铁流顺著缺口不断涌入,將赤勒骑的阵型切成两截。

原本被赤勒骑压製得濒临崩溃的安北军正面阵线,因为赵无疆的到来,爆发出惊人的反扑力量,那些浑身是血、疲惫不堪的安北士卒,重新结成战阵,嘶吼著向前推进。

局势,在短短半炷香的时间內,彻底逆转。

“万户!”

一名副手浑身浴血地策马衝到跟前,声音里带著掩饰不住的焦急。

“侧翼挡不住了!南朝人太凶悍,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我们的儿郎来不及结阵!”

赤勒骑万户握著红色弯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看著前方战场,安北军的人数现在已经远远超过了他们,加上那支突然杀出的生力军,继续打下去,自己这群人就要折在这片草甸上。

“吹號,撤退。”

“万户!”副手闻言,急切地再次开口,“此刻撤退,达帅交代的事情可就失败了!”

赤勒骑万户猛地转头,目光森冷地盯著副手。

“失败”万户冷哼一声,声音里透著毫不掩饰的暴戾,“失败也没办法!你睁大眼睛看看,侧翼已经烂了!南朝人的刀已经架到脖子上了!”

他抬起手中滴血的弯刀,指向那面正在不断逼近的黑底金字大旗。

“再打下去,我们都得死在这里!此刻失败,要怪也怪不到我头上!国师的局被人破了,这不是我们能填得上的窟窿!”

万户深吸一口气,做出决断。

“吹號!撤退!”

副手咬了咬牙,看著溃败的侧翼,最终重重点头。

“呜!呜!”

苍凉而急促的號角声在战场上空迴荡。

听见號角声,正在苦战的赤勒骑兵卒没有丝毫犹豫,展现出了王庭精锐的绝对素养,他们没有转身就跑,而是迅速向最近的百户、千户靠拢,前排的士兵拼死挥出几刀,逼退眼前的安北军,隨后迅速勒马后撤,后排的士兵则立刻上前填补空缺,举起骨制角弓,朝著追击的安北军射出一轮密集的压制箭雨。

交替掩护,剥离战场。

一万赤勒骑,丟下了近三千具尸体,化作一片退潮的赤色海水,迅速向北方撤离。

战场中央,赵无疆一刀斩断最后一名阻挡的赤勒骑的脖颈,隨即勒住战马,听著远去的號角声,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温热鲜血,视线穿过重重血雾,看著那片正在远去的赤红色浪潮。

“大將军!”一名副手指著逃离的敌军,大声请示。

赵无疆眼神冷冽,没有丝毫波动。

“带兵追击,追十里之后,撤回来与我匯合,能杀多少,就杀多少。”

“末將遵命!”

副手重重点头,手中长枪一挥,带领数千骑军,死死咬住赤勒骑的尾巴,马蹄声如雷鸣般远去,掀起漫天烟尘。

赵无疆拨转马头,在遍地尸骸的草甸上缓缓前行,战马的蹄子踩在血水里,发出黏腻的声响,周围,残破的兵刃、断裂的旗杆、死不瞑目的头颅,铺满视线。

安北军的军医已经在战场上穿梭,抢救著还有一口气的伤兵,压抑的痛苦呻吟声,在晨风中飘荡。

赵无疆策马来到一处稍高的土坡前。

渝舜趴在一匹失去主人的战马背上,肩甲被劈开,鲜血染红了半个身子,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梁至更是惨烈,他单膝跪在地上,左肩的护肩甲彻底碎裂,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往外翻卷著血肉,他右手死死握著那杆染血的蛇矛,將矛尾拄在地上,硬生生撑著自己的身体没有倒下。

赵无疆停在两人面前,目光扫过梁至左肩的重伤,扫过渝舜惨白的脸,最后扫过周围那些疲惫到极点、却依然强撑著站立的安北骑卒。

赵无疆微微点了点头。

“还行,没死就成。”

梁至听见这个熟悉的声音,听见这句粗糙却踏实的话,那根紧绷了一夜、支撑著他斩杀端木察、支撑著他抵挡赤勒骑万军衝锋的神经,在这一刻,终於彻底断裂。

梁至抬起头,看著端坐在马背上的赵无疆,张了张嘴,想要点头,想要说一句“你可算来了”。

可是他发不出声音,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模糊,黑色的铁甲、红色的血、灰色的天空,全部搅成了一团。

梁至的手指失去了力量。那杆支撑著他的蛇矛,从他掌心滑落。

“砰。”

梁至身子一歪,直挺挺地向前栽倒,重重地砸在满是血水的草甸上,溅起一片猩红的泥浆。

“都指挥使!”渝舜嘶哑地惊呼。

赵无疆眉头一皱,翻身下马,大步走上前。

……

梁至再次醒来的时候,左肩传来的剧烈痛楚,让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睁开眼,视线有些模糊,过了片刻才看清头顶的粗布帐顶。

此刻的他躺在一张简易的行军榻上,左肩被厚厚的白色麻布死死缠绕,麻布上透著刺鼻的金疮药味,还有淡淡的血腥气。

梁至咬紧牙关,右手撑著木榻的边缘,艰难地坐起身,这个简单的动作,耗费了他极大的力气,喘息了几声,掀开身上盖著的薄被,起身离开。

走出帐篷,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草原的夜风带著凉意,吹打在脸上,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营地里到处是燃烧的篝火,火光在夜风中摇晃,將一顶顶军帐的影子拉得斜长,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草药味。

不远处的几座大帐里,不断传出伤兵压抑的呻吟声,一队队安北士卒沉默地巡逻,脚步声整齐划一,还有些士兵推著木板车,车上盖著白布,將战死的同袍运往营地后方。

梁至的目光在营地里搜寻,很快,他在十几步外的一处篝火旁,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赵无疆没有卸甲,依然穿著那身黑色甲冑,摘下了头盔,放在脚边,坐在一截粗大的断木上,背对著梁至,面对著跳动的篝火。

赵无疆的手里拿著一个小本子,右手捏著半截黑色的炭笔,低著头,借著火光,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梁至拖著沉重的脚步,慢慢走了过去,走到近前,赵无疆没有抬头,依然盯著手里的小本子,炭笔在纸面上划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醒了”

“嗯。”

梁至应了一声,然后在赵无疆旁边找了块石头,慢慢坐下,牵扯到左肩的伤口,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两人都没有立刻说话,篝火里的乾柴被烧得噼啪作响,火星不时崩裂,飞上半空,很快又熄灭在夜色里。

梁至四下望了望,周遭没什么人,巡逻的士兵也刻意避开了这处篝火,这才转过头,看著赵无疆的侧脸。

“你怎么来了”

赵无疆停下手中的炭笔,目光依然落在纸面上。

“你们收到了殿下的消息,我和右副使,自然也收到了。”

“右副使当时看著沙盘,看了很久,他觉得事情不对,於是便让我从第一輜重站附近,招集五千骑,过来看看,以防万一。”

梁至听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多亏右副使能料敌於先。”梁至的语气里透著深深的后怕与敬佩,“不然,我们这次就要栽了,端木察那五千人是死士,拼光了我们大半力气,后面那一万赤勒骑衝出来的时候,我真的以为,今天我们这一万人,全得交代在这片草甸上。”

赵无疆拿著炭笔,在本子上又划了一道。

“不全是右副使的功劳。”赵无疆抬起头,看著跳跃的篝火,“右副使只是觉得事情不对,提前做了一手防备。”

“我在行军途中,收到了百里琼瑶的信。”

梁至愣住了,他转过头,直直地看著赵无疆,连左肩的疼痛都暂时忘记了。

“百里琼瑶”

梁至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赵无疆点了点头。

“她信上告知於我,敌人袭击輜重站,极可能是个诱饵。”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

武侠修真相关阅读: 霸道村姑带崽撩,霍团长扛不住了 权力正途 我存在的时间:穿梭时间拯救历史 穿越僵约从红溪村开始 当小光变成了小夜 洪武剑圣 天命纨绔 全民转职:骷髅弱?反手召唤骨龙 重生首富之子,开局拿下黑丝校花 末世将至,你选传承还是走阶梯 老太太裸辞做保姆家里家外杀疯了 自曝万嗣呈祥,父皇给我疯狂赐婚! 徒步人间 从镇长开始问鼎青云 北望江山 被强娶的第三年,沈总今天绿了吗 假太监好猛 权谋之陆小雨的得意人生 鸿蒙劫双螺旋圣战 牢饭太香,犯人都不想出狱了 全民求生:我能异化合成万物 穿成兽世万人嫌,我被赖皮蛇吃了 中国民间奇闻诡事录 重生老太不好惹,爆改儿孙一路发 娱乐:让你当顶流,没让你当曹贼 战锤:卡塔昌的带娃德鲁伊 表妹且慢 崩坏三:新世纪白银辉光 我也不想当海王的 魔道之忘羡重生,我的道侣我来养 顾小姐和沈小姐她们变弯了 全球高武,我却是旧日之主 末日降临,但异能是种田小游戏 废土:恶毒养母带崽吃香喝辣 灭门夜,我易筋经大圆满! 看见命运?我伪装神棍直播成国宝 青鸟伶俜下庭芜 傩祭失败,蛇君前夫来索命 红温!小七岁高冷教授太难招架 我,枪神! 侯府捡到小锦鲤,全京城都酸了 乱世荒年:我在边疆拥兵百万,不服就干 共梦后,我被顶级哨兵们疯狂觊觎 原神:失去记忆!开局先抱大腿? 我寄匡庐雪满头 神明游戏:求生从破洞小木屋开始 影视:系统从欢乐颂消费返还开始 诡海成神,开局出海捉人鱼 开局成为典狱长,女囚都是SSS级 斗罗之本体耀青天 无限吞噬 养成游戏成真,病娇徒弟顺着网线来刀我 女骄 无机杀手:平行路口 灵魂互换后:相爷在后宅杀疯了! 斗罗绝世:带土雨浩,十尾人柱力 你们都有魔法,我会修仙怎么了? 双斗罗对比,开局极致生命版唐三 斗破:原来我竟是萧家老祖! 赛博朋克:夜之城的寰宇巨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