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欢迎来到「屠宰场」，我亲爱的爵士（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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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机场，风硬得像刀子。
一架涂著红蓝米字旗尾翼的波音747轰鸣著落地。头等舱里，威廉士爵士手里紧紧攥著那顶考究的毛呢礼帽，手心里全是汗。
他心里直打鼓。
“上帝保佑，那位『柏林女巫』可千万別是个记仇的人。”威廉士在胸口画了个十字。他脑子里全是关於中国军人的传闻——严肃、刻板、像铁板一块。如果因为自己之前在德国的傲慢，导致这次观摩那个“疯狂手术”的机会泡汤，他绝对会成为整个欧洲心外科茶余饭后的笑柄。
那个疯狂的“保留瓣膜”构想，就像是魔鬼的低语，折磨得他整夜睡不著觉。不亲眼看著那把刀切下去，他死不瞑目。
舱门打开，寒风倒灌。
威廉士裹紧了大衣，深吸一口气，做好了面对冷脸的准备，甚至酝酿了一套並不怎么流利的中文道歉词，准备忍辱负重。
舷梯下，两辆黑色的红旗轿车停在停机坪上，旁边站著几位穿著深蓝色中山装的卫生部官员，一个个神情肃穆，如临大敌。
而在最前面，站著一个穿著军绿色棉大衣的高大男人。
男人没戴帽子，寸头精神抖擞，双手插在兜里，宽肩长腿，就像是一座移动的铁塔。那双眼睛哪怕隔著十几米，都透著一股让人心惊肉跳的侵略性。
“那不是叶的丈夫吗”威廉士心里咯噔一下，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就在这时，那个“铁塔”动了。
顾錚大步流星地走上舷梯，脸上那股肃杀之气瞬间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看到了失散多年亲兄弟般的热情笑容。
“威偶卡姆！威偶卡姆吐拆拿！”（weletocha！欢迎！欢迎来到中国！）
顾錚伸出那双布满薄茧的大手，一把攥住了威廉士保养得宜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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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士只觉得手仿佛被老虎钳子夹住了一样。但他还没来及叫出声，顾錚已经开始上下晃动，那力道，不仅是在握手，简直像是在掂量一只肥羊到底有多少斤肉。
“色儿（sir先生）！辛苦了！这一路飞得不容易吧”顾錚操著一口带著浓重京片子味的散装英语，笑得那叫一个灿烂，眼神却越过爵士的肩膀，直勾勾地盯著后面工作人员提著的两个金属箱子。
那眼神，绿得发光。
威廉士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懵了，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却发现纹丝不动：“呃……顾先生我是来……”
“我知道！你是为了全人类的医学进步来的！”顾錚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另一只手重重地拍在威廉士的肩膀上，差点把这把老骨头拍散架，“这就是国际主义精神！这就是当代的白求恩！”
一边说著，顾錚一边给身后的翻译许文强使了个眼色。
许文强心领神会，指挥两个警卫员立刻衝上去，不由分说地从英国隨行人员手里“接”过了那两个箱子。
“小心点！这里面是精密仪器！”威廉士惊呼。
“放心！在我们手里，比在银行金库还安全！”顾錚笑眯眯地揽著威廉士的肩膀，半强迫地把他塞进了红旗车的后座，“走走走，咱们车上聊。我媳妇……哦不，叶医生已经在医院等著了。”
车门关上，隔绝了寒风。
威廉士惊魂未定地整理了一下被顾錚拍歪的领结，看著前面那个开车的军人背影，心里直犯嘀咕：这怎么跟想的不一样不仅没冷脸，反而热情得有点……过头了
“爵士，喝茶。”副驾驶上的许文强递过来一个军用水壶。
顾錚坐在威廉士旁边，也不见外，直接掏出小本本和钢笔，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老威啊，咱们这也算不打不相识。既然是合作，咱们就得坦诚相见。这次手术难度大，你知道的，我们国家底子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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