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装修（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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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计：15，400末日幣
备註：选用该方案，店铺舒適度+3，顾客好感度+2，防爆等级——“几乎没有”。
韩林把每一个数字都默念了一遍，仿佛这样就能让它们自动缩小。可默念到第三遍，数字反而像被雨水泡发的乾尸，愈发肿胀。他下意识地攥住口袋，里面只剩下一小叠被汗水浸软的纸幣——1，830末日幣，外加两枚被磨得发亮的硬幣，连零头都不够。
“系统，能不能先刷墙，別的以后再说”
【抱歉，本店装修为模块化整包，不可拆分。如需分期，请选择“信用贷”——首付30%，日息0.5%，利滚利，逾期將强制拍卖不动產。】冰冷的机械女声像一把钝刀，贴著耳廓慢慢銼。
韩林眼前立刻浮现出拍卖锤落下的画面：自己的房產证被贴上红色封条，门口挤满看热闹的玩家，有人举著小旗子喊“五千起拍”。
他猛地关掉界面，蓝光“啵”一声碎成星屑，店铺重新陷入昏黄。
午后的阳光透过破窗，在地面投下一块扭曲的光斑，像一张被揉皱又展开的支票，却写不出任何面额。墙角，两只变异蟑螂正拖著发霉的绷带，一前一后钻进地板裂缝，仿佛也在嘲笑他的贫穷。
“……先活下去，再谈体面。”韩林咬著牙，踩著“咯吱”作响的楼梯上到二楼。
相比一楼的空旷，这里更像个被时间啃噬的標本：天花板掛著半截蜘蛛丝，微风一过，银丝来回摆动，像钟摆替他倒数生命。
他打开系统商城，把筛选条件调到“二手/可移动/最低价”，瞬间跳出一大片灰扑扑的缩略图——
【摺叠行军床】（掉漆钢脚锈）——180
【阻燃毛毡】（烧焦边1.2x2）——90
【简易储能灯】（亮度50流明需手摇）——120
【塑料收纳箱】（裂纹已用胶带加固）——60
四件打包，总价450，刚好卡在“不会破產”的临界线上。
点击“確认支付”时，韩林听见自己心臟“咚”地一声，像被割走最后一块肉。物资包在脚边“噗”地实体化，扬起一小片灰尘，灰尘里夹著霉味，也夹著一丝奇怪的安心——至少今晚不用睡水泥地了。
他把行军床支在靠窗的墙角，那里曾经可能是间小臥室，如今只剩地板上一圈顏色略深的矩形印子，像尸体搬走后画下的白线。摇灯发出“咔啦咔啦”的机械呻吟，每摇十下才能亮五分钟，光晕里飞舞的尘埃像碎掉的星舰残骸。
韩林坐在床边，透过没了玻璃的窗洞，看见远处高墙外的探照灯正一圈圈扫过夜空，白光掠过他的脸，又迅速离开，仿佛某种无声的驱逐。
“关门。”他轻声道，声音低得自己都听不见。
可系统还是识別到了——
【店铺已关门，当前营业状態：非营业】
【舒適度35（简陋家具+2）】
【提示：过於简陋的环境可能影响npc店员招聘成功率。】
隨著“咔噠”一声，金属捲帘门从天花板缓缓落下，像一口倒扣的棺材，把黑暗与贫穷一併锁进这座小小的废墟。
韩林仰面倒在行军床上，锈跡斑斑的床布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抬起手，借著储能灯最后一点余光，看见自己腕上的身份环正闪著幽绿——【末日幣：1，380】
【贷款：0】
【债务压力：∞（心理）】
灯灭了。黑暗像一块湿透的毯子，严丝合缝地罩下来。楼下偶尔传来风吹铁皮的“哗啦”声，像有人在远处嘲笑：
“连墙都不刷，也敢开店”韩林翻了个身，把房產证贴在胸口，硬卡边缘硌得肋骨发疼，却疼得真实——
那是他在这废墟般的世道里，唯一能握住的、滚烫的抵押品。
“先有个窝，再谈装修；先活下来，再谈体面。”
他在心里重复了一遍，像把钝刀来回磨。
黑暗回以沉默，却也悄悄让开了一条缝——
那是未来的光，虽然还远，却足够让他闭眼之前，不至於被绝望活活噎死。
“距离下线还有四个多小时，先去沦陷城完成几个任务再说吧，最起码也要把装修开店的钱先赚出来。”韩林嘆了口气，迈步朝著城外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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