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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杭城初至,绸香裹惧意(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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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商户们报官了吗?查到是谁干的了吗?”沈砚追问。

徐渭摇了摇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里满是无奈:“报了,可一点线索都没有。收到勒索信的商户,要么偷偷交了银子,要么就被人半夜泼了粪,可不管是交银子的还是被泼粪的,都没人看到凶手的样子。差役们查了半个月,连个影子都没抓到,现在杭州的丝绸商户都人心惶惶,有的甚至想关店避风头。”

沈砚拿起素绸,又仔细闻了闻那暗红色痕迹:“徐大人,您有没有发现,这三家被勒索的商户,有没有什么共同之处?比如都跟某个人有过节,或者都做过同一件事?”

徐渭想了想,道:“要说共同之处,倒还真有一个——他们都是杭州比较大的丝绸商,而且最近半年,都跟中小染坊有过供货纠纷。比如‘同顺祥’的王元宝,上个月还因为生丝价格的事,跟城南的钱记染坊闹过矛盾,钱记染坊的老板还上门求过货,被王元宝当众羞辱了一顿。”

“钱记染坊?”沈砚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又问,“那这染血丝绸上的痕迹,确定是人血吗?我闻着不像。”

徐渭点头:“差役们也查过,确实不是人血,像是鸡血或者鸭血,可凶手为什么要用动物血冒充人血?是怕真闹出人命,还是故意制造恐慌?现在还说不清。”

沈砚摩挲着素绸的边缘,心里有了个初步的想法:“徐大人,我刚到杭州,对这里的丝绸行业不熟,要是直接以查案的身份去问,恐怕商户们不会说实话。不如这样,我先不亮明身份,从了解杭州的丝绸行业入手,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徐渭觉得这个主意不错,点了点头:“也好,我给你写封信,你拿着去‘望湖楼’——那是杭州的名楼,也是丝绸商们常聚的地方,掌柜的跟我熟,你可以先在那里落脚,顺便听听他们的动静。”他说着,就拿起毛笔,很快写好了一封介绍信,递给沈砚,“望湖楼的主厨陈师傅是个实在人,你要是懂厨艺,跟他处好关系,说不定能听到不少有用的消息。”

沈砚接过信,小心收好:“多谢徐大人,我会尽快查清楚的。”

从知府衙门出来,沈砚牵着驴往客栈走,刚到客栈门口,就看到苏微婉提着药箱站在那里,穿着一身月白的布裙,头发用一根木簪挽着,显得干净利落。“沈砚,我刚到,阿福说你去知府衙门了,怎么样,杭州的案子有头绪吗?”

沈砚把她迎进客栈房间,拿出那块素绸,把在清河坊街和知府衙门的事说了一遍:“现在还不好说,不过徐大人说被勒索的商户都跟中小染坊有纠纷,或许能从这里入手。明天我去望湖楼,你去医馆看看?说不定能查到些关于‘血’的线索,比如最近有没有人大量买过鸡血,或者有没有人因为接触这种‘血’出了事。”

苏微婉接过素绸,放在鼻尖闻了闻,又用指尖捻了捻暗红色的痕迹:“这确实不是人血,我明天去城里的‘回春堂’坐诊,顺便问问药材铺的老板,他们对这些东西最熟悉。”她把素绸叠好,还给沈砚,“你在外面查案,注意安全,杭州不比苏州,情况复杂,别太冒险。”

沈砚笑着点头:“放心,我有分寸。明天我们分头行动,晚上回来再汇总线索。”

夜幕渐渐降临,杭州城的灯火亮了起来,客栈窗外传来街边小贩的叫卖声,有卖桂花糖粥的,有卖定胜糕的,还有卖丝绸首饰的,热闹得很。可沈砚看着手里的素绸,却没心思欣赏这夜景——那块暗红色的痕迹,像一个谜团,藏着杭州丝绸行业的秘密,也藏着未知的危险。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想要揭开这个谜团,恐怕没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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