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田封义老实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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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果他不承认，吴长河会信吗
一个当了八年县长、市长的干部，在敏感时期给老同学打电话挑拨离间，这不是蠢是什么
田封义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在自言自语：“吴厅长，我知道您不信。”
“但是，这事確实是我自己的主意。”
“我承认，我这么做很蠢。”
“但是，人在气头上，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我和顾明远结仇，是因为含权量公式的事。”
“他在寧川给我脸色看，我记恨在心。”
“听说他要搞经济带，我脑子一热，就给老郑打了那个电话。”
他看著吴长河，目光里带著恳求：“吴厅长，我知道我错了。”
“我愿意接受组织的任何处理。”
“但是，这事確实是我一个人的主意，跟別人没有关係。”
吴长河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嘆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田市长，既然你这么说，我就记下来。”
“但是，我要提醒你——如果以后发现你说的是假话，那就是態度问题，性质就不一样了。”
田封义连忙说：“吴厅长，我说的都是实话。”
吴长河点点头，在本子上又记了几笔，然后合上笔记本，看著他：“田市长，今天就到这里吧。”
“你的问题，我们会进一步核实。”
“回去之后，你把那块表交到监察厅来，写一份详细的情况说明，把收表的过程、时间、地点、在场的人，都写清楚。”
田封义站起身，向吴长河深深鞠了一躬：“吴厅长，谢谢您。”
吴长河摆摆手，没说话。
田封义转身离开，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
走出监察厅大楼，他站在门口，望著灰濛濛的天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第一关，过了。
但是，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7月31日，星期五，上午八点。
寧川市政府，顾明远的办公室。
顾明远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著一份刚送来的《汉江日报》，头版头条的標题赫然在目：
《权力不是私產，级別不是筹码——评田封义含权量公式的荒谬性》
署名：顾明远。
他看了又看，確认每一个字都没有问题，然后放下报纸，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篇文章，他写了整整三天，改了七遍。
从田封义提出含权量公式的背景说起，到分析这个公式的理论错误，再到批判这种思想的危害性，最后上升到干部思想建设的高度。
全文四千字，字字珠璣，句句鏗鏘。
裴一弘看完后，只改了一个標点符號，就说：“发。”
小陈敲门进来，手里拿著一沓报纸：“顾市长，今天的《汉江日报》到了，您的文章在头版，全省都在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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