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小镇往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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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桂兰端坐床沿，一身素色旗袍衬得面色阴鸷，指尖死死攥着薄被，眼底满是惊疑与不耐。
满屋的低压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汇报的手下头埋得极低，浑身紧绷，连呼吸都不敢过重。
“整整一天，遍搜全城街巷、码头、仓库、山林道口，愣是没有半点肖灡的踪迹。”手下声音发颤，字字透着惶恐，“我们的人二十四小时轮班盯守，所有进出通道尽数封锁，可他就像凭空融进了这座小城的雾气里，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王秘书坐在一旁木椅上，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夫人，我早说过，肖灡绝非易与之辈。他看着守正自持、循规蹈矩，实则心思缜密、隐忍狠绝，最擅长蛰伏藏锋、借力打力。你如今执意要加码境内疫情，妄图乱了他的心神、拖垮内陆防线，恐怕只会触碰到他的底线，适得其反。”
钱桂兰抬眼，眼底翻涌着阴狠与侥幸：“底线？乱世博弈，胜者为王，何来底线可言？内陆疫情越乱，官方精力就越分散，根本无暇顾及边境异动，更没人有余力追查资料外泄的真相。只要内陆自顾不暇，我就能稳稳扎根此地，彻底转手核心资料。他肖灡孤身一人，无援无补给，伤口反复发炎，耗到最后，只能是死路一条。”
她笃定认定，肖灡要么会被遍地诱饵扰乱心智、贸然入局送死，要么会迫于内陆灾情仓促折返、两头落空。可她万万想不到，肖灡从未离开，也从未被她的伎俩牵着鼻子走。
小城深处，一条老旧僻静的巷弄里，斑驳木屋背靠密林，墙皮脱落，青苔遍布，看着破败无人问津。肖灡隐在木屋阁楼的阴影里，周身气息敛得干干净净，如同沉寂的暗影，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
他早已察觉全城戒严，无数暗哨四处搜捕自己，昨夜故意抹去所有行踪，看似凭空消失，实则就地蛰伏。
这座小城对旁人而言是陌生凶险的绝境，对他而言，却是藏着旧年恩怨、暗藏破局生机的熟稔之地。
湿热的山风透过木窗缝隙吹进来，牵动左臂未愈的旧伤，细密的钝痛反复啃噬骨血，却让他的心神愈发澄澈冷静。四年前的旧事，如同泛黄的黑白胶片，清晰地在脑海中铺展开来。
彼时也是这样闷热的南洋边境，时局动荡，情报暗流涌动。四年前的他奉命追查一名核心情报泄密者，一路追踪至此。当年的边境小城管控松散，鱼龙混杂，各路人员往来纷乱，给追缉任务平添无数阻碍。
就在他锁定泄密者踪迹、准备收网之际，撞见当地几名乡警围堵殴打一名年轻警员。
那少年不过二十出头，身姿挺拔，眉眼正直，即便被多人围殴，脊背依旧挺得笔直，不肯低头求饶。正是阮永梧。
彼时阮永梧刚入警队，性子耿直刚烈，不肯同流合污，因撞见局长私通境外商贩、倒卖物资的龌龊事，被刻意刁难打压。肖灡向来护持正道、怜惜赤心之人，当即出手解围，将几名滋事乡警尽数击退。
阮永梧感念救命之恩，对他坦诚相待，还主动告知小城布防漏洞、警力分布，帮他锁定了藏匿多日的泄密特务。可谁也未曾料到，这看似一场善意的偶遇，从始至终都是当地警察局局长设下的毒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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