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105章 北上!北上!(1 / 2)

加入书签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痛。

不是伤口崩裂的痛,不是骨骼重组的痛,是某种更深处、更缥缈、却又更尖锐的东西,在混沌的涡流中,一下下地刺穿着“我”的核心。

起初只是模糊的感应,像隔着厚重冰层听到的水流呜咽。在吞噬神骸、与五神搏杀、乃至哲人现身的生死激荡中,它被掩盖了,忽略了。

但现在,当战场死寂,混沌领域缓缓平复,异色双瞳凝视掌心那朵脆弱火苗时,那呜咽变成了低泣,又从低泣化作了撕裂灵魂的悲鸣。

它们来自我燃烧的记忆熔炉深处,来自阿曼托斯浩瀚知识库那些未被完全解析的“暗区”,更来自“斯劳特”这具凡躯血脉最底层的、沉睡已久的集体潜意识共鸣。

不知从何时起——或许是神骸本质强行融合时撕开了太多屏障——我开始“看到”一些东西。

不是画面。是感觉,是色彩,是韵律,是沉淀在文明基因里的辉煌与伤痕。

我“感觉”到一种文字,方正如矩,笔画间有山河的骨架,有鼎彝的庄重,一字一句,皆可成诗,可载道,可记史,可铭魂。它们本该在竹简绢帛、金石纸张上绵延不绝,构成一个民族呼吸的韵律。

我“感觉”到一种器乐,宫商角徵羽,五音通五行。琴瑟泠泠,有松风涧响;钟鼓煌煌,似天地初开。它们本该在庙堂乡野回荡,祭天地,和人心,诉衷肠,定伦常。

我“感觉”到一种衣冠,宽袍广袖,褒衣博带,峨冠高屐。衣上有章纹,记天地日月星辰山龙华虫;冠下有垂旒,遮目而观天下。它们不只是蔽体保暖,是礼仪,是身份,是“文明人”与“野蛮子”的界碑,是“华夷之辨”最直观的载体。

我“感觉”到一种建筑,飞檐斗拱,雕梁画栋,中轴对称,庭院深深。一砖一瓦,契合天地尺度;一厅一室,暗合阴阳伦序。那不仅是居所,是宇宙观的微观,是伦理秩序的物化,是“家国天下”层层嵌套的空间诗篇。

还有织锦的繁复华丽,瓷器的温润如玉,茶道的清寂隽永,园林的移步换景,医术的阴阳调和,武学的刚柔并济,哲思的深邃玄远……

何其光辉灿烂!何其磅礴温雅!这是一个民族数千年智慧、审美、伦理与生存哲学的结晶,是流淌在血脉里的文化基因,是区别于天下万族的文明标识。

我民族性格,便孕育于此。是《诗经》的温柔敦厚,是《楚辞》的瑰丽浪漫,是汉唐的开拓昂扬,是宋明的内省精致。是“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骨气,是“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胸怀,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仁恕,是“和而不同”的包容。是农耕文明积淀出的勤勉务实,是礼乐教化熏陶出的温良恭俭。

光明磊落,昂扬而温良。

但紧接着,另一种感觉,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来,勒紧了心脏。

我“感觉”到,铁蹄踏碎繁华,弯刀砍断琴弦。

我“感觉”到,衣冠被强行剥去,发肤被勒令更改。

我“感觉”到,典籍被成车掳走,或焚于烈焰,或藏于密室,成为征服者炫耀的战利品和私下品玩的异域奇珍。

我“感觉”到,语言被禁绝,历史被篡改,记忆被systeatically、deliberately地切断、抹除、替换。

那些被夺走的典籍,那些失传的技艺,那些被污名化的传统,并没有消失。它们被“学”了去。被那些曾经视我为“香料、丝绸、瓷器”供应商的西方人,被那些曾经臣服又反噬的“蛮夷”,小心翼翼地、如获至宝地“学”了去。

他们学去了造纸印刷,推动了知识普及(却用来印刷他们的经典,传播他们的信仰)。

他们学去了科举取士,完善了官僚体系(却用来巩固他们的殖民统治)。

他们学去了火药配方,造出了更犀利的枪炮(然后调转炮口,轰开了我的国门)。

他们学去了瓷器丝绸技术,夺取了市场利润(然后嘲笑我只会生产“低级商品”)。

他们甚至学去了我的哲学概念,拆解、变形、融入他们的思想体系,然后转过身,用这套“升级版”的理论,指责我落后、愚昧、不开化!

一边对我进行最残酷的文化阉割与记忆断代,让我数典忘祖,不知自己从何而来,该向何去。

一边将我祖辈智慧的精华巧取豪夺,改头换面,变成他们“先进文明”的注脚,再反过来用这“先进性”作为鞭挞我、奴役我的理由。

何其讽刺!何其悲愤!

可怜我先辈同胞,在铁蹄与枷锁下,肉体被奴役,精神被凌迟。一些人被迫剃发易服,跪了下去,脊梁断了。一些人躲进故纸堆,皓首穷经,试图在训诂考据中留住文明的碎片,却难免迂腐僵化。更多人,在无声的压抑与扭曲中,渐渐遗忘了曾经的衣冠模样,遗忘了雅言的韵律,遗忘了那些塑造我们之所以为“我们”的文化密码。

民族的血脉被屠戮。

民族的尊严被践踏。

民族的文明根脉,被硬生生撬断。

如若不是近代那场惨烈到刮骨疗毒、凤凰涅盘般的斗争——那场用无数血肉之躯和觉醒灵魂,前赴后继,在绝望中呐喊,在黑暗中摸索,终于重新挺直的脊梁之战——我们这个民族,恐怕真的要被他们彻底打断脊梁,敲髓吸膏,沦为文明史上的失踪者,或者……博物馆里供人猎奇的活化石。

巍巍卡莫纳,何其哀哉!

这悲鸣,这痛楚,这沉淀在文明基因最深处的创伤记忆,此刻,如同被神骸混沌之力激活的古老矿脉,在我这具由“斯劳特”的躯壳、“阿曼托斯”的知识、“骑士信条”的执念以及“卡莫纳”的集体伤痛强行糅合而成的混沌容器中,轰然爆发!

这不是个人的乡愁,这是文明孤魂的集体哀嚎!

这是被掠夺、被扭曲、被遗忘的文明之火,在灰烬中不甘的余烬复燃!

“呃啊啊啊——!!!”

我猛地跪倒在地,不是因伤,而是因为这过于磅礴、过于沉重的文明记忆洪流的冲击!左眼的暗金太阳疯狂燃烧,试图用理性解析这海量的信息与情感;右眼的苍白漩涡剧烈旋转,骑士的执念与卡莫纳的地域伤痛,与这更古老的文明悲鸣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与融合!

体表的暗金苍白涡流失去了稳定,疯狂地涌动、冲突,颜色时而黯淡,时而刺目。新生的混沌躯体内,两股(甚至更多股)截然不同的“存在之力”在激烈搏杀、融合:

一股是神骸带来的、原始的、无序的、充满毁灭与新生的“混沌本源”。

一股是来自文明记忆深处的、有序的、温良的、璀璨又伤痕累累的“文明烙印”。

还有“斯劳特”的凡人坚韧,“阿曼托斯”的求知理性,“骑士信条”的守护牺牲……

它们在我体内撕扯、碰撞、试图找到共存乃至共生的平衡点。

代价是巨大的。

我的意识在无数个“我”之间飞速切换、重叠:

一会儿是上古祭司在祭祀天地,吟唱雅乐。

一会儿是铁匠在炉火前捶打青铜巨鼎。

一会儿是学子在寒窗下苦读经史。

一会儿是战士在边关浴血,高唱“岂曰无衣”。

一会儿是遗民在异族统治下偷偷保存一卷残籍。

一会儿是近代先辈在炮火中呐喊“起来!”

一会儿是北镇协司的新兵在训练场流汗。

一会儿是阿曼托斯在实验室凝视神骸。

一会儿是刻下骑士信条时指尖的触感。

一会儿是吞噬神骸时那焚身碎骨的剧痛与疯狂……

混乱。极致的混乱。

我不是“我”。我是一个行走的文明坟场,一个承载了太多断裂记忆和冲突意志的怪物。

皮肤下的暗金苍白涡流,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外逸散,化作一缕缕细小的、带着各种模糊意象(破碎的鼎纹、断裂的琴弦、染血的衣冠碎片、燃烧的书卷……)的光雾。这些光雾所到之处,连混沌物质都出现了更诡异的“文化返祖”现象——有的凝固成类似青铜器的纹路,有的发出类似编钟的嗡鸣,有的则直接崩解成带着墨香的尘埃。

我,正在从内部被这些复苏的记忆与文明创伤“解构”!

“指挥官?斯劳特!”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

网游竞技相关阅读: 1985宠妻猎户和五个宝贝女儿 异境:我能召唤书中人物 激荡年代之钢铁大亨 嫂嫂莫怕,曹安来也! 食鼎天书:吃出个吞天武圣 娇小姐重回七零,糙汉老公宠不停 东京:地下偶像职业经理人 文豪1979:从芳华开始 大明惊变,天幕实锤朱棣猪圈吃? 震惊!须菩提祖师竟是玉皇大帝? 仕途人生 妖尾:接收动漫角色的我无敌了 华娱,一个魅魔顶流的诞生 四合院:易中海求医,先抽一嘴巴 重生60年代,嫂子送来毛熊老婆 深陷女儿国,开启无敌路 刚转职法师,技能成精了什么鬼? 英灵时代,我能模拟无限可能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快穿绑定男配后宿主们都想攻略我 我的公主是反派?错的一定是世界 天命反派老祖,开局强取豪夺! 穿越后,系统变成白噪音了怎么办 仙子放下刀,我真不是死去白月光 雾色京婚 凡人:在下厉飞雨,执掌八奇技! 全民:超神领域师,我一人抵万军 半岛:刚出道,人生逆袭系统来了 七零断亲萌娃逃荒,带弟弟闯军区 修仙:我开局签到仙人之资 开局签到五百年修为,我无敌了! 满级雷灵根:卷哭修仙界 纨绔世子洗不白,继续摆烂不当人 八零:都重生了,谁还混社会啊! 官方被带歪,国家被零零后入侵了 阮月全传 这个神医只想被辞退! 年代下乡:我有天道酬勤 玄幻:最强家族,从开枝散叶开始 凡人修仙:我能融合一切! 玄天修仙录 四合院:转业从副司长开始 忍界盘点:开局曝光宇智波斑! 从热血高校开始制霸东京 从海湾风暴开始 听到暴君心声,炮灰宫女一身反骨 饥荒年,我来拯救快饿死的少女 洪荒:我,小琼峰重瞳大师兄 家族修仙:随机刷新一个仙缘情报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不是吧?这魔修过于正义! 氪命游戏?但是我有寿命大转盘! 替嫁之后,我成了残少掌中娇 灵石仙族 四合院:傻柱火红的日子 修仙:雷系天灵根,你叫我魔修? 华娱:我是顶流影帝 五灵根废材?那加上西游法呢? 忘年交死了,漂亮媳妇却不愿再嫁 我!概念神!镇压万古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