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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第十七页(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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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记本以粗糙的灰色硬皮包裹,页角卷曲,纸质粗劣。字迹时而工整克制,时而狂乱潦草,墨迹深浅不一,仿佛记录者处于极大的情绪波动中。最新的一页,笔触异常冷静,近乎刻板,仿佛在竭力压制着什么。)

又被抬去了那地方。说是“进行必要的深度检查与适应性治疗”。

“抬”字用得极准确。我像一段木头,一具尚存温热的标本,被安置在冰冷的金属推床上。车轮碾过廊道,发出单调而规律的声响,如同送葬。头顶是连绵的、发出惨白光芒的条形灯管,一根接一根,向后退去,永无止境。光,是那种毫无生气的、解剖刀似的冷光,照得人无所遁形,连影子都淡得几乎看不见。

他们——那些穿着雪白外套的人,口罩上方露出的眼睛,是同样的毫无波澜。我看他们,他们也看我。我看他们是人形的仪器,他们看我,大抵也如是。或许,我连仪器都不如,只是一件待检验的物什。

门开了。不是病房那扇略显柔和的浅蓝色门,是厚重的、金属质地的门,开启时发出沉闷的气压声。里面的空气更冷,带着一股浓烈的、属于钢铁、消毒药水和某种难以言喻的、仿佛烧灼过后的金属与有机物混合的气味。这便是实验室了。四壁是某种暗沉的、不反光的材质,布满各种接口与线槽。中央,一张造型奇特的、如同怪异祭坛般的金属床榻,周围簇拥着许多我叫不出名字的仪器,屏幕闪烁着幽幽的绿光、蓝光。

无需他们催促,我自己挪动身体,躺了上去。脊背触及那冰凉的金属表面,忍不住微微一颤。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认命般的漠然。既知反抗无用,哭嚎更是徒增笑柄,不如保存些气力。

他们用柔韧的束带固定我的手腕、脚踝、腰腹。束带内层似乎是某种凝胶,紧贴着皮肤,不痛,但那种被牢牢禁锢的感觉,丝丝入扣地传递过来。一个圆盘状的装置从上方缓缓降下,悬停在我额头前寸许之地,发出低微的嗡鸣。细密的光点在其中闪烁。

“放松,KL…罗兰。只是常规的能量场共振扫描,用于评估你与‘源初信号’的耦合稳定性。”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是那个主要负责我的研究员,姓陈还是姓李?记不清了。他的声音透过口罩传来,闷闷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像在朗读说明书。

耦合稳定性?源初信号?他们总爱创造这些玄奥的词汇,来包裹那些他们自己也未必全然明了的事情。于我而言,无非是又一次将我这具皮囊,置于那些不可知的力量之下,观察其反应,记录其数据罢了。

嗡鸣声变得尖锐了些。我感觉头皮微微发麻,像有无数极细的针在轻轻扎刺。眼前开始闪现一些杂乱无章的色块,扭曲的线条。一些破碎的、毫无意义的音节在脑海深处翻滚,似低语,又似噪音。我闭上眼,任由它们冲刷。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他们感兴趣的,自然不是“罗兰”。他们追逐的,是那个名字——阿曼托斯。他们在我身上,搜寻着那个早已被判定死亡的灵魂留下的印记,或者说,“污染”。

今日换了项目。称之为“定向信息素刺激与神经反馈测试”。

他们在我头部和胸口贴上许多冰冷的电极。导线像蜿蜒的蛇,连接到一个方形的机器上。然后,他们开始通过静脉注射一些透明的液体。

起初,并无特殊感觉。只是觉得房间里的光线似乎暗了些,那消毒水的气味里,仿佛混入了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甜腥。像……陈旧的血,又像某种腐烂的花。

接着,影像来了。不是通过眼睛,是直接投射在脑海里的。

先是些模糊的、晃动的地下洞穴景象,岩壁上闪烁着幽光。然后是一些快速闪回的画面:复杂的数学公式在虚空中流转、燃烧;某种巨大的、非金非石的物体碎片,表面刻满了无法理解的几何纹路,发出脉搏般的微光;一张张惊恐、扭曲的人脸,张着嘴,似乎在呐喊,却听不见声音;最后,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翻滚着的、粘稠的黑暗,那黑暗仿佛有生命,有重量,要将人的灵魂都吸纳进去……

胃里一阵翻搅。恶心感排山倒海般涌来。我咬紧牙关,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想要蜷缩,却被束带死死拉住。

“生理指标出现剧烈波动。皮电反应显着升高。神经簇β波异常活跃……”陈(或李)研究员的声音依旧平稳,像是在播报天气。“记录反应峰值。注入中和剂。”

一股冰凉的液体流入血管,那令人作呕的幻象和感觉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剧烈的头痛和全身脱力般的虚弱。我瘫在金属床上,大口喘息,汗水浸湿了身下的薄衬。

他们围过来,记录数据,拆卸电极。动作麻利,效率极高。没有人问我感觉如何。或许,我的“感觉”,本身也是需要被记录和分析的数据之一。

我望着天花板上那些复杂的管道和线路,忽然想起鲁迅先生笔下的一些人,一些被无形的手摆弄着、观看着的“角色”。我此刻,不也正是如此么?只是舞台换了,看客换了,而我这个“角色”,连自己的台词和剧本究竟是什么,都懵然不知。

一种极深的疲惫,并非源于身体,而是源于灵魂的,攫住了我。

他们开始尝试“引导式意识回溯”。

用一种特殊的声波频率,配合药物,试图让我进入一种类似催眠的状态,去“回忆”起属于阿曼托斯的记忆。

“……你正走向实验室的深处……你看到了什么?‘神骸’的状态如何?”引导者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试图钻入我的意识深处。

我紧闭双眼,抵抗着那种被侵入的感觉。但药物作用下,思绪变得涣散。一些破碎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浮现。

我看见……一双戴着白色手套的手,在操作台上忙碌,调试着精密的仪器。我看见……泛黄的笔记纸上,写满了潦草的符号和算式。我感到……一种混合着极度兴奋与巨大恐惧的情绪,几乎要将胸腔撑裂。那是一种站在悬崖边缘,窥见了深渊底部璀璨而致命秘密的战栗。

“……能量读数在攀升……共鸣频率超出安全阈值……必须终止……”一个模糊而焦急的声音在记忆中回荡。

“不……再近一点……只差一点……”这是另一个声音,属于那双手的主人,充满了偏执与狂热。

然后,是刺目的白光。无声的爆炸。巨大的吸力。仿佛整个空间都在向内坍缩……

我猛地睁开眼,从那个恐怖的漩涡中挣脱出来,心脏狂跳,冷汗淋漓。

“你看到了什么?”引导者立刻追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那些碎片化的感知,混杂着“罗兰”的恐惧与“阿曼托斯”的执念,在我脑中搅成一团乱麻。哪一个是我?哪一段记忆属于我?

“我……不知道。”最终,我只能沙哑地回答。这是实话。我真的不知道。

他们似乎有些失望,但并未放弃。只是在记录本上写下:“疑似存在深层记忆屏蔽,或载体排斥反应显着。”

载体。他们终于用到了这个词。我于他们而言,果然只是一个“载体”。

身体的恢复似乎达到了一个平台期。伤口基本愈合,体能测试数据也趋于稳定。但他们对我的“研究”,却愈发深入,也愈发……不加掩饰。

今天,他们进行了一项名为“高维能量亲和度极限测试”。

我被置于一个环形的装置中央。启动的瞬间,仿佛有无数根无形的、灼热的针,从四面八方刺入我的身体,不局限于皮肤,而是穿透肌肉,直抵骨髓,甚至……灵魂。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痛苦,并非单一的剧痛,而是混杂着撕裂、灼烧、冰冻、以及一种仿佛被强行“拉伸”和“扭曲”的诡异感。

我忍不住嘶吼出声,身体剧烈地痉挛,试图挣脱束带。眼球凸出,视野里一片血红。

“忍耐,罗兰。这是关键步骤。我们需要了解你的‘容器’极限。”研究员的声音透过防护玻璃传来,有些失真,依旧冷静得可怕。

容器……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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