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支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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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滚烫，硝烟和血腥味浓得化不开，粘在喉咙里又涩又苦。农场东边已经烂透了，火苗在残骸上跳动，把扭曲的影子和焦黑的尸体映得忽明忽暗。子弹和能量光束尖啸着撕裂空气，在地上凿出新的坑洞。

阿贾克斯背靠着仓库冰冷的外墙，粗重地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肺部的灼痛。他那身厚重的拼甲上布满了新的凹痕和焦黑，有些地方还在渗着暗红的血。左肩的“低语者”枪管滚烫，右手的“碎骨者”拳套低沉地嗡鸣，指缝里滴落着粘稠的液体。

外面，那冰冷、整齐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如同催命的鼓点。水塔上，黑卡蒂的身影清晰可见，她的目光像是在审视陷阱中即将力竭的猛兽。他阿贾克斯，何时沦落到这步田地？

一股混杂着暴怒和耻辱的邪火在他胸中翻腾。他攥紧拳套，准备进行最后的、不计代价的反扑。

就在这时——

“头儿！撑住！”

一声粗粝熟悉的吼叫撕裂战场！紧接着，是改装引擎野兽般的咆哮，以及重机枪狂暴的扫射声！

一辆焊着厚重钢板、车顶架着多管榴弹发射器的改装运输车，像一头钢铁巨兽，蛮横地撞开一片断墙，冲入战场！驾车的正是杰克逊，他脸上那道狰狞的伤疤在火光下跳动，眼神却像淬火的钢刃一样冷静锐利。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猛冲，而是精准地将车停在一个相对稳固的侧翼位置。

“阿贾克斯！你这边动静可真大，我在三公里外就听见了！”杰克逊的声音透过外部扬声器传来，带着他特有的、混杂着调侃与关切的语调。他一边说，一边操控车顶的榴弹发射器，“嗵嗵”两声，两发烟雾弹精准地射向深渊小队阵型后方，瞬间遮蔽了他们的视线，打乱了其进攻节奏。

“你这疤脸混蛋，是来看我笑话的？”阿贾克斯的声音从面罩下传出，紧绷的神经因这及时的支援稍微松弛了一丝。杰克逊不仅是他最信任的副手，更是战场上最可靠的搭档，他的战斗风格看似粗犷，实则粗中有细。

“笑话？我是来收尸的——收他们的！”杰克逊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他跳下车，动作迅猛而协调，手中那把改装过的、带刺刀的泵动式霰弹枪“雷吼”发出令人胆寒的上膛声。“情况？”他言简意赅，与阿贾克斯背靠背，目光扫视着因烟雾而暂时混乱的敌人。

“黑卡蒂在水塔。她想耗光我们，然后捡现成的。”阿贾克斯快速说道，同时“低语者”点射，将一个试图冲出烟雾的敌人撂倒。

“看到了。”杰克逊眼神冰冷，“她在等，等我们疲惫，或者……等我们以为看到希望时，给我们绝望。”他顿了顿，补充道，声音压低，“就像上次在‘锈蚀峡谷’那样。”

真正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他们此刻的顽强，或许正是黑卡蒂计算中的一环。

突然，深渊小队做出了反应。他们不再盲目冲锋，而是同样发射了烟雾弹，并且阵型开始变化，几名手持特殊装备、身形更加矫健的士兵开始借助烟雾和废墟掩护，从侧翼迂回，动作悄无声息，显然是精锐。

“妈的，是他们的‘幽灵’小组！”杰克逊啐了一口，他认出了那些难缠的家伙。“头儿，左翼交给我，你盯紧水塔上那个婊子！”

“小心点，疤脸，别把命玩丢了。”阿贾克斯沉声道。

“放心，我这张脸还得留着吓唬新兵呢！”杰克逊嘿然一笑，眼神却无比专注。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狂吼着冲上去，而是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没入侧翼的废墟阴影中。很快，那边就传来了“雷吼”霰弹枪特有的、沉闷而暴烈的轰鸣，以及短促的惨叫。

阿贾克斯知道，杰克逊在用他自己方式战斗——看似莽撞，实则每一个脚步，每一次开枪，都经过精确计算，最大限度地牵制和杀伤那些棘手的“幽灵”。

然而，水塔上的黑卡蒂依旧没有动静。她的沉默，比枪炮声更让人心悸。

突然，阿贾克斯的AR目镜边缘，代表杰克逊生命体征的信号轻微波动了一下，同时通讯频道里传来杰克逊一声压抑的闷哼。

“杰克逊？”阿贾克斯心头一紧。

“没事……被狗咬了一口。”杰克逊的声音带着痛楚，但依旧稳定，“左腿挨了一下，死不了。干掉一个‘幽灵’，值了！”

阿贾克斯面罩下的脸绷紧了。杰克逊受伤了。虽然不致命，但这意味着他们的机动性和战斗力都在下降。

就在他分神关注杰克逊的刹那——

“咻——！”

一道炽白射线，毫无征兆地从水塔方向射出！目标并非阿贾克斯，而是直指杰克逊刚才发出声音的大致区域！

黑卡蒂！她一直在等待，等待阿贾克斯因同伴而分心的这一刻！她不在乎是否能直接命中阿贾克斯，她要的是瓦解他们的配合，削弱他们的力量！

“杰克逊！躲开！”阿贾克斯暴喝。

“轰！”

射线击中杰克逊藏身的废墟，引发小范围爆炸，砖石飞溅！

“咳咳……他妈的！”杰克逊的声音带着剧烈的咳嗽和怒骂从频道传来，“差点被活埋！这娘们真毒！”

他还活着，但情况显然更糟了。

阿贾克斯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猛地抬起“低语者”，朝着水塔方向连续射击，子弹打在混凝土结构上，炸开一团团碎屑，试图压制黑卡蒂。

“头儿！别浪费子弹！”杰克逊的声音及时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她在激怒你！别忘了，‘锈蚀峡谷’我们怎么吃的亏！”

阿贾克斯扣动扳机的手指猛然顿住。杰克逊的提醒像一盆冷水，浇醒了他。是的，黑卡蒂擅长此道，利用对手的情绪，制造陷阱。

真正的猎物，往往比猎人更有耐心。他们现在需要的是冷静，而不是蛮干。

“你的腿怎么样？”阿贾克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恢复了平时的低沉。

“还连着在身上！”杰克逊喘着粗气，“移动有点麻烦，但开枪没问题！妈的，这仇老子记下了！”

阿贾克斯目光扫过战场。深渊小队在“幽灵”小组受挫和水塔狙击的间歇后，又开始重新组织进攻。烟雾渐渐散去，形势依旧危急。

“杰克逊，向我靠拢。我们得进仓库，依托地形。”阿贾克斯做出决定。

“明白！给我十秒！”杰克逊回应道。

很快，阿瑞斯看到杰克逊拖着一条伤腿，动作有些踉跄但却异常坚定地从侧翼废墟中撤了回来，他的作战裤腿上浸满了深色的血迹，但手中的“雷吼”依旧握得稳稳的，眼神中的凶悍丝毫未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