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摆摊日常（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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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周长明已站在了坊市东区一片名为“青霖圃”的灵田边。这是他今日接取的委託，为三亩种植著“玉髓稻”的灵田施展小云雨术。玉髓稻虽只是一阶下品灵谷，但对水汽要求颇高，需得雨露均匀，浸润恰到好处，方能保证穀粒饱满，蕴含灵气。
田边早已聚集了另外两三位受僱而来的散修，看样子也都是精通此类法术的灵植夫。一位是头髮花白、面容黝黑的老者，拄著一根灵木杖，气息在炼气五层左右，正蹲在地上，抓起一把泥土细细捻动，观察湿度。另一位则是个中年妇人，腰间掛著几个顏色各异的小布袋，隱隱有药草气味散发出来，似乎是位兼修驱虫之术的灵植夫。
周长明没有贸然上前，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观察著这片玉髓稻的长势。稻秆青翠，但个別叶片边缘有些许捲曲，显然对水分极为敏感。
那老者检查完土壤，站起身，看向周长明和那中年妇人，沙哑著开口：“老夫姓李，这片圃子的老熟人。看二位面生，是第一次来接这『青霖圃』的活计”
周长明和那妇人连忙拱手见礼。周长明道：“晚辈周长明，確实初来。看这玉髓稻，似乎对云雨术要求极高。”
李老点点头，指著田地：“不错。玉髓稻根系浅，水多则烂根，水少则乾枯。需得以『细雾润根法』，將云雨术凝聚成极细水雾，缓缓渗透，而非瓢泼大雨。且需注意东南角那片地势稍低，施雨时需减三分量。”
那中年妇人也接口道：“妾身姓吴，略通驱虫之术。李老所言极是。此外，这玉髓稻抽穗期易招惹『稻飞虱』，施雨时若能在水汽中混入一丝极淡的『驱虱草』药力，可起到预防之效，事半功倍。”说著，她从腰间一个布袋中取出几片乾枯的草叶，解释道，“此乃驱虱草，研磨成粉，施法时以灵力裹挟少许，混入雨雾即可。”
周长明听得仔细，心中暗忖，这灵植一道，果然博大精深，並非简单的施法了事。他对李老所说的“细雾润根法”颇感兴趣，这需要对云雨术有极精妙的操控，恰好他於此道已近大成。至於吴娘子提到的药力混合，更是闻所未闻，显然是需要长期经验积累。
“多谢李老、吴娘子指点。”周长明诚恳道谢，隨即也分享了自己的一些心得，“晚辈施术时，发现以神念引导水汽流转，辅以丹田灵力微调，似乎更能控制雨雾的粗细与落点。”
李老眼中闪过一丝讶色，看向周长明的目光多了几分重视：“以神念精细引导年轻人，你这手法可不简单，看来於此道浸淫颇深。老夫也只是凭藉多年感觉罢了。”
三人就这般在田边交流起来，从玉髓稻的习性，谈到不同灵植对水、光、土的要求，再到常见病虫害的预防与处理。李老经验老到，吴娘子於药草驱虫別有心得，而周长明则凭藉对云雨术的精妙掌控和对灵力精细操作的理解（部分得益於制符），也提出了些独到见解。一时间，竟有些惺惺相惜之感。
待到施法时，周长明屏息凝神，运转《青木诀》，双手虚引。只见他头顶凝聚的雨云並非寻常灰色，而是近乎透明，洒下的雨丝细密如牛毛，几乎看不见水滴，只有一片湿润的雾气缓缓沉降，精准地覆盖了三亩灵田，尤其按照李老指点，对东南角区域有所侧重。他甚至尝试著，依照吴娘子所说，分出一丝微弱灵力，裹挟了少许她提供的驱虱草粉末，融入雨雾之中，虽然效果未知，但这份尝试本身就让他收穫良多。
李老和吴娘子见他施法如此精妙，眼中讚赏之色更浓。完成委託，结算报酬时，那管事见灵田滋润得恰到好处，甚至多给了周长明五枚灵砂，赞他手法精湛。
带著收穫的灵石和更宝贵的经验，周长明午后准时出现在了外坊市边缘的摆摊区。他的清洁符依旧是抢手货，很快便售出大半。閒暇时，他一边分心练习著绘製火球符（失败居多），一边耳听八方，从周围摊主的閒聊中，汲取著修仙界的风闻与阅歷。
旁边何丹师的摊位今日格外冷清，他唉声嘆气地对一位相熟的老主顾抱怨：“唉，流年不利！前几日听说『黑风坳』那边有人发现了一小片『赤精芝』，老夫本想凑凑热闹，结果你猜怎么著还没见到赤精芝的影子，就撞见两伙人为了爭夺一株十年份的『紫猴花』火併起来，法术乱飞，死了三个！老夫远远瞧见，嚇得立马掉头回来了，什么机缘，有命拿才行啊！”他压低声音，“听说其中一伙，就是野狼帮的人，下手黑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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