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献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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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波丘更多的是在玩闹。
一位封號骑士在王国的骑士团中已经是顶层，在战场上能够发挥的力量大约等同於主教。
但主教之上还有枢机，更之上才是使徒，他们之间还差了两个大境界。西奥多的一切反抗註定徒劳无功。
圣心剑落在地上。
达文波特大公鬆了口气，虽然发生了一些意外，但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布劳顿过来了。
若布劳顿也是圣心剑的侍剑者，能够將剑带回圣心之丘的祭坛，那么一切就算告一段落。
至於一个月之后將会脱困的邪神，哪怕欠了天大的人情也好，只能拜託火神教会的翡翠剑圣出手了。
好在蛮族的滋扰算是基本解除，两尊护法都死了，而蛮王也已经无处可逃。
数英里之外，蛮王被海博军团长和圣欧文局长两人围在中间。
前者还好说，王国的副军团长，哪怕被视作封號骑士的巔峰，但没有得到神佑就必然无法突破人类的极限。蛮王有把握在短时间內就击败对方。
可是侍剑局总局的圣欧文局长，那是教会四大枢机级的巨头之一，力量本就在蛮王之上。
“到此为止了，你只需要交代是谁在怂恿你们蛮族，我们的承诺依然有效。死的只有你们，蛮族没有被邪神的力量污染的民眾，依然可以回去冰冻苔原。”
圣欧文对蛮族已经不感兴趣，那个种族，在最后一次的蛮族战爭之后已经名存实亡。不可能威胁到人类。
包括这一次也是，真正让王国遭遇危险的是蛮族身后的存在，可是至今他们都不知道究竟是谁在利用蛮族、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真正能回答这个问题的只有蛮王。
只要能將它生擒，哪怕不开口，万巧教会也有很多办法从蛮王记忆中得到答案。异端裁判所就是专程干这种事的。
这也是圣欧文没有直接用『精神感应湮灭』掐死蛮王的原因——对他来说杀死蛮王很简单，可精神感应湮灭是会將一切证据都销毁掉，真相很可能就隨之沉没於大海了。
七神教会以很可能牺牲一尊翡翠剑圣作为代价，与蛮族和邪神同归於尽，此事到此为止。
藏於幕后的傢伙却毫髮无损。这是教会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的。
可面对圣欧文的劝降，蛮王却笑了。
非人的脸上，任何表情都会显得狰狞，笑容没有半分暖意，但它是发自內心的。它完全不顾自己的安危猛地扑向海博。
“小心！”
口中念著寒冰之神的神名，邪神所赐的神术，以凋零之名降於现世。
海博不得不向后退，他不是万巧神的圣职者，没有神术庇护，哪怕是最强的封號骑士依然是人类，衰败凋零的力量已经沾染了他的身体，被海博贯彻骑士道的圣力暂时抵挡，圣力却磨损的很快。
片刻时间，海博的剑已经出现了腐蚀，隨著剑身向著剑柄处蔓延。
圣欧文的援助后发先至，直抵蛮王的后心，攻敌必救以期让蛮王撤回神术。
但是就在下一个瞬间，圣欧文知道自己错了。
他错估了蛮王的目標。
蛮王真正要攻击的不是海博，当然也不是圣欧文。
直至剑势如破竹的刺入蛮王身体，他才意识到，蛮王要杀的真正目標，是它自己！
它口中念的神名並非召唤神术，而是献祭。
蛮族的王，邪神枢机级神术的恩赐者，它向邪神献祭自己。
圣欧文此时才深切意识到，对蛮族来说没有什么是不能牺牲的。
身为人类实在难以理解。国王、教宗自然是重中之重，那以下的也都以各自的地位、身份来互相认同，构成维护人类文明的框架。
若是高层都没了，整个人类也就成了一盘散沙。
所以他们下意识的认为，护法、蛮王就是构成蛮族这个种族的重中之重。两尊护法死了，蛮王无论如何也必须保全自己，否则蛮族也就必然毁灭。
可是蛮王並没有这么认为。
圣欧文的剑带著湮灭的力量，蛮王的身体在崩溃，它的灵魂因为自愿献祭给邪神而燃烧。
“没有谁的性命必然比他人更重要。任何人的生命是等价的。”蛮王以濒死之躯微笑道，“护法可以死，我当然也可以死，我们並不比任何一个蛮族的子民更高贵。在我们死后蛮族会延续下去，格罗萨拉承诺了將这片土地赐给我们，只要还有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我们就不会灭绝。”
一尊蛮王的献祭，就像盛油泼向火堆。
军神以撒填补的封印，那填补处的圣力骤然破碎。
一声狼嚎响彻遗忘之森，巨大的虚影出现在森林，如同一座山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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