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永恒的指令（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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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在穹顶上流转，星河缓缓旋转，仿佛整个宇宙都凝固在这一刻。
阮糖站在舞台中央，泪眼模糊地看着面前的江沉。他的轮廓在星光下柔和了许多，那双她曾经觉得“冷得吓人”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温柔，还有一丝她从未见过的紧张。
然后，江沉单膝跪地。
全场响起低低的惊呼。有人捂住了嘴，有人在鼓掌，有人屏住了呼吸。阮糖什么都听不到，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江沉从裤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深蓝色的丝绒盒，在他掌心里显得很小。他打开盒子，那枚戒指安静地躺在里面。铂金的戒圈，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主石是一颗蓝宝石，颜色深邃如夜空，像极了她说过的那句话——“你的眼睛是很深很深的蓝”。戒面是星轨的形状，星星走过的路，从虚拟走向现实，从初见走向永恒。
阮糖的眼泪无声地滑过脸颊。
江沉抬起头，看着她。他的声音很低，很稳，但拿着戒指的手在微微发抖：“阮糖。”
她看着他，用力眨了眨眼，想把眼泪逼回去，但眼泪越涌越多。
“三年前，我在游戏里看到一个人站在悬崖边看星星。”他说，声音轻得像在讲一个只属于他们的故事，“那时候我不知道她长什么样，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只知道她的声音很好听，笑起来像风铃。我想走过去，又怕打扰她。犹豫了很久，还是走过去了。我问她——‘这里的星星，很好看’。”
阮糖的嘴角弯了起来，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那是三年来，我做过最勇敢的事。”江沉说，目光始终锁在她脸上，“后来，我做了很多事。存你的截图，看你的直播，用测试小号和你组队。那时候我觉得，这样就够了。能听到你的声音，能和你并肩打副本，能在你遇到困难时悄悄帮你——这样就够了。”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直到我在现实里见到你。”
阮糖想起公司年会那天。她站在台上唱跑调的儿歌，台下的人笑得前仰后合。她不知道，那时候角落里站着一个人，看了她很久。
“那天我想，完了。”江沉的嘴角微微弯起，“以前觉得远远看着就够了，但见了面之后，远远看着就不够了。想走近一点，再近一点。想让你看到我，想让你记住我，想让你——眼里有我。”
台下有人开始抹眼泪。林月已经哭成了泪人，靠在男朋友肩上，纸巾用了一张又一张。林哲站在旁边，难得地没有说话，只是用力鼓掌，掌心生疼。周铭推了推眼镜，眼眶红红的。
江沉深吸一口气，声音变得郑重：“阮糖，我们一起走过很多路。游戏里的路，现实里的路，最难的那段路。你让我知道，技术可以伪造数据，但伪造不了记忆。你让我知道，这世上有些东西，比代码更永恒。”
他举起那枚戒指。蓝宝石在星光下闪烁，像一颗凝固的星辰。
“阮糖。”他叫她的名字，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从代码到心跳，从虚拟到永恒。你，愿意成为我此生唯一的、不可更改的终极指令吗？”
全场安静了。没有人鼓掌，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在等那个答案。
阮糖看着他。看着这个三年前在游戏里沉默寡言的男人，看着这个在现实里冷得像冰山的男人，看着这个在安全屋外说“我来接你回家”的男人，看着这个此刻单膝跪地、手在发抖、眼里只有她的男人。她的眼泪滴落下来，落在他的手背上。
然后，她笑了。那笑容穿过泪水，明亮得像星光。她用力点头，用尽全力点头。
“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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