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阮糖的崩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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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点，江沉推开休息室的门。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线在墙壁上投下柔和的光影。阮糖蜷缩在沙发上，膝盖曲起，下巴抵在膝盖上，像一只把自己缩成一团的小动物。林月坐在旁边，看到江沉进来，轻轻站起身，对他使了个眼色，然后无声地退了出去。
门轻轻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江沉走过去，在沙发边蹲下，与阮糖平视。她的脸在阴影里看不太清楚，但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亮亮的，像盛着水光。
“糖糖。”他轻声叫她。
阮糖没有动，只是抬起眼睛看着他。那一眼，让江沉的心猛地揪紧——那里面有疲惫，有委屈，有愤怒，还有他从未在她眼中见过的、深深的无力感。
“怎么了？”他问，声音放得更轻。
阮糖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机递给他。
屏幕还亮着，停留在一个论坛页面上。那是一篇刚刚发布的帖子，标题触目惊心：《深扒“控制狂”江沉的发家史：从技术天才到变态跟踪狂》。
江沉的目光扫过那些文字。帖子从他大学时期开始“扒起”，编造他因为暗恋某个女生而“跟踪监控”对方的故事，说他“早有前科”。文章绘声绘色地描述他如何用技术手段“操控”那些对他有好感的女性，如何把她们当成“实验品”，最后得出结论：江沉是一个披着精英外衣的、彻头彻尾的“变态控制狂”。
评论区更是不堪入目。
“这种人居然还能当CEO？社会怎么了？”
“阮糖太惨了，被这种人盯上。”
“建议报警，这种人应该被关起来。”
“我看他公司那些技术，八成也是偷的。”
“长得人模狗样的，没想到是个变态。”
还有更恶毒的，江沉没有再看下去。
他把手机放下，伸手想握住阮糖的手。但阮糖忽然缩了一下，避开了他的触碰。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江沉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糖糖？”他的声音里第一次有了一丝不确定。
阮糖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水光终于溢了出来，顺着脸颊无声滑落。
“江沉。”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他们……他们怎么能这么说你？”
江沉怔住了。
他以为阮糖的崩溃是因为那些攻击她自己的言论——那些说她抄袭、说她靠关系、说她人设崩塌的辱骂。但此刻他才明白，让她崩溃的，是那些攻击他的话语。
“他们说你是变态，说你是控制狂，说你从小就心理扭曲……”阮糖的声音开始颤抖，眼泪流得更凶了，“他们根本不认识你，根本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凭什么这么说你？”
“糖糖……”
“你知道我看到那些评论的时候在想什么吗？”阮糖打断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我在想，他们骂我也就算了，我扛得住。可是他们骂你……他们骂你，我受不了。”
她终于忍不住，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压抑的哭声从喉咙里逸出，像受伤的小兽，呜咽而破碎。
那是江沉第一次见到阮糖这样崩溃。
她从来都是笑着的。即使被污蔑抄袭，她笑着反击；即使被骂资源咖，她笑着面对；即使直播间被围攻，她笑着安抚粉丝。她总是用笑容面对一切风雨，仿佛没有什么能真正打倒她。
可是此刻，她在他面前，哭得像个孩子。
江沉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紧，疼得几乎无法呼吸。他不再试图握她的手，而是直接伸出手，将她整个人拥进怀里。
阮糖的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地方，她扑在他怀里，放声大哭。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要这么说你？”她的声音断断续续，混着哭声，“你明明那么好，你明明什么都没做错……你只是喜欢我而已，你只是对我好而已……凭什么他们要这样糟蹋你的心意……”
江沉没有说话，只是更紧地抱住她。他的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像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
“我没事。”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温柔，“糖糖，我没事。那些话伤不到我。”
“可是他们说得那么难听……”阮糖抬起头，眼睛红肿，脸上全是泪痕，“他们说你是变态，说你心理有问题，说你……说你根本不懂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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