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胜利的代价，刻骨的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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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代价是惨重的。
他失去了一条左臂，深可见骨的伤口上缠绕著压制异种灵力的符布；臟腑受到了严重的震盪伤，气息虚浮；
更令人揪心的是他那双原本精明、此刻却难掩浑浊与疲惫的眼睛。他的寿元，本就所剩无几，经此重创，更是雪上加霜，恐怕连十年都难以支撑了。
“老白！”
陆云归的声音难得地温和下来，看著这位忠心耿耿追隨自己飘泊半生的老人，“你跟隨我…有多少年了”
白裘恩努力挺直佝僂的背脊，仅存的右臂恭敬地放在胸前，声音沙哑却清晰：“回稟族长，整整五十三年了。自当年您在那场祸乱中，將奄奄一息的老僕救下，並赐下丹药助我疗伤突破，至今…老僕寸步未离。”
浑浊的眼中，闪烁著对往事的追忆和对眼前之人刻骨的忠诚。
“五十三年…”
陆云归走到窗边，望著窗外渐渐平息风雨、被碧海云烟大阵笼罩的望月湖，语气带著感慨，“是啊，一路飘泊，腥风血雨，从南阳到南域，…辛苦你了。”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向白裘恩，“老白，你可曾想过…不再飘泊，为自己，为后人，建立一个家族”
白裘恩闻言，身体猛地一震，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惊愕，隨即化为惶恐，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仅存的右手用力撑住地面，急声道：
“族长！老僕不敢！老僕残躯，余生只愿侍奉在族长左右，端茶递水，了此残生，绝无他念！”
“侍奉”
陆云归俯身，亲手將这位老僕搀扶起来，看著他空荡荡的左袖和苍老的面容，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
“我陆云归，哪里还需要你这断臂老头子来侍奉！”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决断：
“看看你的儿孙！你孙子白初鈺，早已是炼气后期修为，根基扎实，处事沉稳，此次跟隨云山作战，亦有斩获，前途无量！你孙女白初雅，贤淑温良，与我的辰儿两情相悦，早已成婚，琴瑟和鸣！就连你重孙儿，都会满地跑！”
陆云归的声音带著一丝暖意，点破了白裘恩內心深处最深的牵掛。
“你这一生，为我陆家，流血流汗，忠心耿耿，从未为自己求过什么。如今，你该为你白家的血脉后代考虑了！”
陆云归指著光幕外那片广袤、刚刚经歷血火洗礼的望月湖，“此战之后，湖畔依附郭家的势力，如周家、赵家等，已被我连根拔起，或诛杀殆尽，或仓皇逃窜！留下的灵地、岛屿、基业，正是真空！”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白裘恩身上，带著託付重任的意味：
“老白，我要你在湖畔，择一处上好的灵地，建立『白家』！为我陆氏，镇守一方，同时…替我监察这新纳入版图的各族！他们的动向，他们的心思，我需要一双可靠的眼睛！”
建立家族！成为一族之祖！为子孙后代打下根基！还能继续为族长效力！
白裘恩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洪流衝击著他的心神，苍老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浑浊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沿著沟壑的脸颊滚落。
他猛地挣脱陆云归的搀扶，用尽全身力气，以最標准的姿態，深深拜伏下去，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玉石地面上：
“老僕…白裘恩…谨遵族长之命！白家上下，永世为陆氏鹰犬，肝脑涂地，万死不辞！必为族长守好门户，洞察秋毫！”
陆云归看著他花白的头颅和颤抖的肩膀，微微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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