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4章 蜂(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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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大骇的碎蜂,身体扭成了一个极其高难度的动作,才勉强避过了那支灵子箭矢。
但箭矢命中地面製造的剧烈爆炸,还是波及了她,將她整个人掀飞出去。
碎蜂凌空滚了好几圈,才勉强稳住身形,没有让自己直接摔出去。人还没彻底停下来,她就猛地看向那边满地的灭却师死者与伤员。
她不明白,这群人为什么会偷袭自己!难道那个怪物和这群灭却师不是敌人
但只是隨意一瞥,她就確定,那些灭却师就算还活著,也根本没可能偷袭自己。
既然不是那群灭却师,那偷袭自己的就是……
碎蜂猛地侧头看向那边自始至终都没有挪地的怪物。
然后,她就看到,一支幽蓝色的灵子箭矢,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自己面前,距离之近,几乎就要触到自己的额头了。
甚至不需要发射,只要直接爆炸,就能將她的脑袋炸成烂西瓜。
瞬间,碎蜂大脑一片空白,冷汗狂涌!
甚至不需要发射,只要直接爆炸,就能將她的脑袋炸成烂西瓜。
瞬间,碎蜂大脑一片空白,冷汗狂涌!
这傢伙……难道是灭却师们製造出来的战爭机器吗
但眼下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她得先活下来!
但不知为何,敌人並没有抓住这个机会,当场处决她。场面反而陷入了僵持。
不对,不能说是僵持,毕竟那个怪物占尽优势……
也许只是错觉,但碎蜂能感觉到,对方似乎在犹豫,似乎並不想杀她。
但无论是否是错觉,这都是她的机会!
只是一瞬间的愣怔,她就做出了最有利於自己的判断,然后左手食指中指併拢,猛地一翻。
“破道之四白雷!”
一道雷电击中停滯於半空中的灵子箭矢,直接將其引爆。
同一时间,碎蜂已经迅速后撤,借著爆炸的掩护,竟然一记连续瞬直接衝到了对方身后。
隨后她高高举起右手,五指併拢,套在中指上的锋利指刃,瞄准了对方后脖颈上的蝴蝶花纹。
这是她的始解,二击必杀!开场时她已经完成了一次偷袭,只要再命中第二次……
碎蜂的手对准对方后脖子上的花纹,没有丝毫犹豫,几乎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刺了下去!
“噗!”
凝聚了她几乎全部灵压的指刃,轻而易举地贯穿了对方的钢皮,精准地刺中了那条蝴蝶刺青。
几乎是同一时间,以指刃刺中的地方为起点,怪物的脖颈开始崩坏,大片血肉直接化作做原始的灵子態,逸散到空气中。
贏了!看著那迅速扩大的空洞,看著对方摇摇欲坠的头颅,碎蜂的嘴角勾出了喜悦的弧度。
但下一刻,崩坏陡然停止,怪物后脖子上洞也不再扩张。標准的圆形洞口,既没有穿透对方脖颈,没看不到一丝血肉骨骼的痕跡,反而一片漆黑,如同一个黑洞。
这一幕让碎蜂有些愕然,但她没有多想,只是惊讶於这个怪物的强悍,竟然能够遏止她的必杀!
可紧接著,那漆黑的洞中,就传来了令人不安的波动,与一抹血红的光芒。
是什么……
那光芒並没有一闪而逝,而是持续积累、越来越炽烈,仿佛一颗微型的太阳。
如果说碎蜂还不太熟悉灭却师的能力,那她对这东西实在太熟悉了。数个月前,她在瀞灵廷、在虚圈,见识太多次了……
虚闪!
就在她反应过来的同时,一道血红的光柱从怪物后脖颈的黑洞中激射而出,避无可避地,洞穿了她的胸口。
然后,在那个黑洞的迅速癒合中,被虚闪洞穿的碎蜂重重摔了出去,中指上的指刃重新化作短刀,脱手而出。
她使劲挣扎了几下,想要站起来,最终却还是无力地倒在地上。
脚步声越来越近,那个白色的怪物也来到了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她。
而她也亲眼看到了,对方取代双手的刀刃,重新变回了两只手的模样。直到这一刻她才意识到,这个怪物不是没有手,而是使用了类似破道之七犽刀的能力。
外放灵压凝聚、破道、灵子隶属、虚闪、超速再生……这究竟是一头什么怪物啊
但这已经与她无关了。她知道,自己输了,输得非常彻底。接下来等待她的,只剩下唯一的结局。
周身越来越冷,视线越来越模糊,体內的灵压迅速削弱,她清晰地感觉到了生命力的流失。
脑海中乱糟糟的,思绪与回忆不停交错涌现,越来越快,越来越杂。
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只是……夜一大人,对不起,我没能……
怪物却没有杀她,而是蹲身在她面前,缓缓伸出手,覆盖在她的额头上。
这是什么意思回过神的碎蜂一时无法理解。
但她清晰地察觉到,有什么东西,顺著对方的手掌与自己的额头,涌入自己体內。
不知道是什么,但这一瞬间,她的心中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惧,恐惧到令她头皮发麻、全身颤慄!
“不、不……不!”她努力摇头,想要躲开对方的手,用尽最后的力气挣扎著想要逃走。
碎蜂感受著体內她无法理解却诱发著灵魂深处恐惧的恐怖变化,整个人都近乎崩溃了。
“离我远点……”她虚弱的呢喃中夹杂著哭腔,眼泪顺著脸颊不停地流淌,手脚並用地在地上爬行。
如同一条丧家之犬。
然后,只爬了几步,她模糊的视线中,双臂就出现了诡异的变化。
就如同昆虫的腿一般。
“呀啊啊啊!”碎蜂恐惧地尖叫著,两条昆虫腿隨著她的尖叫疯狂挥动。上半身失去支撑的她重新摔在地上。
“走开!走开啊啊啊啊啊啊!”她疯狂地尖叫著,双腿毫无意义地蹬踹著地面,整个人在地上不停地蠕动,似乎想要逃离那两条昆虫腿。
但后者却成了她的附骨之疽,成了她的噩梦。
直到她突然感到双腿也出现了异变,不仅如此,她的两侧肋下,她的后背肩胛骨,都出现了奇怪的感觉。
仿佛皮肤下、肌肉间,有什么东西在生长,在冒头,在挣扎著想要破皮而出。
於是,多了几个噩梦的碎蜂,崩溃了。
以至於她任凭身下突然出现一个空洞,任凭自己直接坠落下去,又重重摔在坚硬的水泥地上。
紧接著,一只手粗暴地刺进她胸口正在逐渐癒合的狰狞伤口,重新將伤口撕裂。
剧烈的疼痛终於唤醒了她的神志。
她泪眼婆娑地看著面前的补刀人,却丝毫感受不到悲愤,感受著对方刺入自己体內的手,反而有了种强烈的得以解脱的轻鬆。
“杀了我,乔木……”她整个人瘫在对方怀中,虚弱地呢喃著,“求求你,杀了我……”
视线越来越模糊,泪水又一次止不住地涌出。
乔木看著碎蜂脸上已经停止蔓延的角质层,轻声道:“闭上眼。”
对方听话地闭上了双眼,眼泪继续顺著眼角流淌,脸上却露出了解脱的微笑:“谢谢你……”
乔木默然片刻,才柔声道:“睡吧,只是一场噩梦而已。睡醒了,噩梦就过去了……”
“谢谢你……”不知听没听到他说的话,碎蜂又梦囈般呢喃了一句后,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乔木小心翼翼地从对方胸口中抽出被血污浸染的手,唯独將那枚崩玉留在对方体內。
他轻轻將对方放平在地上,再次起身,看向了不远处的蓝染。
“蓝染,你已经墮落至此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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