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7章 戌吊区区长(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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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吊所有的土地,已经是京乐家的了。没有什么购买,明白吗”在乔木惊愕质问之前,中年小鬍子抢先反问,“你凭什么说这些土地是你们的”
乔木没有说话。
这个桥段他太熟悉了,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毕竟这又不是什么红色题材的项目……
但旁边围观的戌吊居民却是一片譁然。
“这是我们居住的地方!”
“这些耕地都是我们亲自开垦出来的,怎么会成你们的了!”
中年小鬍子毫无反应,只是漠然地笑著,冷笑。
这种高高在上的冷笑让居民越来越不安,抗议的声浪迅速衰退,最终消失殆尽。
直到此时,中年小鬍子才缓缓说道:“你们只是出生、出现在了京乐家的土地上,並擅自开垦了京乐家的土地。”
所有居民都惊呆了。
还有人想要反驳,中年小鬍子却又说:“这里是哪流民街!你们是谁流民!一群流民,擅自在京乐家的土地上盖草屋,还开垦京乐家的土地……”
他缓缓环顾四周,冷声问道:“盗窃、强占上位贵族家產,是何等罪过,你们不会不清楚吧”
一瞬间,在十余持刀家僕的虎视眈眈中,所有到嘴边的愤怒,都被硬生生吞了回去。
“居民。”乔木开口了。
“什么”中年小鬍子似乎没听清。
“他们不是流民,是居民。”他纠正。从他管理戌吊后,他就一直要求这里的人改自称居民。
中年小鬍子却发出了一声嘲笑,並不觉得这个称呼能有什么用。
乔木没有爆发,虽然心中愤怒,但他还维持著基本的理性。
他不可能管这群居民到最后,他有自己的事情。虽然上位贵族的做派令人不齿,但在这种穷山恶水,如果能成功依附一方大贵族,好歹能活得更好一些。
毕竟这些居民的日子,已经不可能更差了。
更何况,这些土地本来也是荒地,他们不过是出了些力气,没报酬就没报酬吧。
“租赋怎么算”他耐著性子问,“还有种子、农具,还有打井也需要帮助……”
中年小鬍子不耐烦地摆手打断他:“按规矩,六成租,两成赋。但中央四十六室的税收不到这里,所以你们无需交赋。第一年七成租,之后八成租。”
“种子、农具我们都有,但要记帐,三年內必须还清!至於打井”对方很轻蔑地瞥了眼周围的土地,“你们要打,我们也管不著,但土地是京乐家的,打出来的井和
一声声拔刀声,將愤怒的喧囂轻易斩断。
乔木也彻底明白了,这就是来明抢的:“你们这样,不会让京乐春水队长为难吗”
“呦竟然知道我家春水大人”中年小鬍子略微惊讶地看著乔木,“有点见识啊,去过小数区”
“呦竟然知道我家春水大人”中年小鬍子略微惊讶地看著乔木,“有点见识啊,去过小数区”
不等乔木回答,对方又道:“看你是新来的,多给你解释一句。整个尸魂界都是贵族的,无非是属於哪家贵族而已,明白了吗”
见乔木默然,对方以为他懂事了,露出了个鼓励的笑容:“把卖身契签了吧。京乐家不止拿下……拥有戌吊,还拥有周围其余四个区的所有土地。
“听说你挺能打的,你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带人去其他区,把土地徵收工作全部搞定!”
说到这里,中年小鬍子又鼓励地拍了拍乔木的肩膀。
“如果你够『懂事,』”对方一脸的大有深意,“把这五个区都交给你管,也不是不行。每年及时把地租送到南六区就好,至於剩下的……”
对方没把话说完,又一脸嫌弃地环顾左右:“毕竟这破地方,实在没人愿意来。”
“是啊,这破地方……”乔木嘆了口气,“你们要这破地方干嘛”
难不成地下有矿
“你不懂,”中年小鬍子笑了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大前田家的消息,这里的灵子浓度正在提高。说不得未来就是一片沃土呢,总要先占……既然是我京乐家的土地,自然不能再由你们这群流民白占。”
听到这里,乔木就知道,这次“征地”並非出自京乐春水的授意,应该是对方擅作主张。
他知道京乐春水並非京乐家家主。按说他哥哥死后,他该继承家主之位,但这老东西懒得很,连八番队都不管,更何况家事呢就把家主之位让给了一位表弟,之后就在表弟那一脉稳定传下去了。
“回去吧,”乔木將卖身契塞进对方衣襟,耐著性子劝说,“京乐家不缺这点荒地,別给你家队长惹麻烦。他知道了是不会高兴的。”
中年小鬍子低头看了看自己胸襟中露出的那团褶皱契书,又抬头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乔木,犹豫片刻,小心翼翼地问:“你……您是瀞灵廷出来的”
“不,”乔木摇头,“我没去过瀞灵廷,我两个月前才从现世过来。”
中年小鬍子闻言,表情一狞,厉声下令:“给我剁了他的右手!”
……
几分钟后,中年小鬍子终於从剧痛中逐渐恢復思维。
看著周围倒地不起的十余名家僕,他的身体因恐惧而微微颤抖,却依旧色厉內荏地厉声警告:“你敢对贵族不敬这可是死罪!”
“再废话,你就死了。”乔木平静地提醒。
瞬间,中年小鬍子就死死闭上了嘴巴。
“回去吧,回去让八番队来领人,”蹲在他面前的乔木,鼓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自己一路上多加小心,哦,你可以带把刀防身。”
中年小鬍子丝毫没有为“人质”说话的打算,抱著一把刀,强忍著余痛,踉踉蹌蹌逃了。
乔木则看了看其余那十几个或者还在呻吟或者乾脆装死装晕的京乐家僕,嘱咐其他人:“卸了他们的刀,把他们捆起来。休息一天,明天让他们也干活。”
“万一跑了怎么办”一个居民小心翼翼地询问。
“嗯……那就让他们乾重活!”乔木拿主意,“让他们每天累得都不想跑就行了。”
“你闯祸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
乔木看过去,立刻上前扶住对方:“藤原老先生,您怎么出来了”
“这么大的动静,怎么可能不出来”名为藤原长作的老人又重复道,“你闯祸了。在尸魂界,贵族是绝不容冒犯的,哪怕是贵族家臣。”
“没事的,”乔木安抚地笑著,“我在外的时候听说过京乐春水的名头,他是个讲道理的人,不会让家人胡来的。”
藤原长作嘆了口气,深深看了他一眼,大有深意地说:“你都知道的事情,他们自家人会不知道”
乔木愣了愣:“老先生,您的意思是……”
藤原长作的意思,两个月后,乔木就知晓了。
只是知晓的方式却绝非他所愿。
那日黎明,所有人都在沉睡,整个戌吊一片死寂。
当乔木被窗外奇怪的霞光与噼噼啪啪的隱约声响惊醒时,走出草屋,映入眼帘的便是几十道冲天的黑烟,近的几处,甚至还能看到被烟气席捲向高空的火舌。
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让乔木的大脑一时有些宕机。
虚不会放火。那就是周围几区的暴力团这是活腻了
等他反应过来,开启灵视,从那些黑暗周围延伸而来的近二十条红色灵络,让他惊愕之余,也彻底点燃了他的怒火。
下一秒,在一无所觉的情况下,那个死神的脑袋,就抢先一步飞向空中。
看著无头尸体衣服上那醒目的京乐家族家徽,如同一枚小小的火种,顷刻间就在乔木心头,点起了滔天的怒焰!
他的胳膊突然往后一伸,精准地一把攥住了另一个试图偷袭的死神脖颈,然后狠狠一攥。
伴隨著骨头折断的脆响,大半个脖子被捏烂的死神,脑袋向后一仰,无力地耷拉在背上,身体也软了下去。
乔木从地上捡起敌人的浅打,狠狠向空空如也的身旁刺去。
空间门另一侧,一个死神甚至什么都没看清,就被凭空出现的刀刃贯穿了脑袋。
他前面的同伴察觉到身后突然消失的动静,正要回头查看,脑袋就如同火烤的西瓜一般,炸出了漫天红雾。
一个又一个京乐家的编外死神家臣,在毫无防备、毫无反应的情况下,惨死在乔木手中。
直到他遇到了第一个躲开他攻击的死神,於是他没有直接发动第二次攻击,而是打开空间门,走了过去。
“让我来!这个让我来!”在那死神的身旁,一个衣著华贵的青年,正亢奋地叫囂著。
对方脚下踩著的,正是藤原长作。
“敌袭!少爷小心!”那个死神紧张地盯著乔木,出声提醒。
他虽然躲开了致命一击,胳膊却被撕开一条巨大的伤口,肌肉被整个切断了,此刻鲜血如泉涌。
那华服青年听到手下的提醒,紧张地猛然回身,看清乔木的长相,与他手中印有京乐家家徽的浅打时,忍不住鬆了口气。
“哪个废物,连武器都丟了”对方笑骂,“河合,砍掉他双手,这个我也要亲自来!”
“少爷小心,对方有些实力。”名为河合的死神,谨慎地横出一步,將他家少爷挡在身后,却从头到尾都死死盯著乔木。
“你就是那个僭越之徒”
乔木却没理会这个死神,双眼死死盯著华服青年踩在藤原老先生背上的脚,一字一顿地说:“把脚拿开!”
“哈”那华服青年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是在说自己,顿时乐了,“哈!这是你爷爷拿开就拿开,生什么气嘛……”
说著,他就將自己的脚高高抬起,但却並没有从藤原老先生上方挪开,而是在抬到最高处时,对著老先生的后脑,就要狠狠踩下去。
“小心!“
电光火石之间,河合只来得及喊出这么一声。
下一秒,三人易位。
藤原老先生身边,已经只有乔木一人了。当然还有一只断脚,与一条断臂。
被河合拼死使用瞬步拽到一边的青年愣了好久,才被下身剧烈的痛苦唤醒。
他低头看到自己失去了一只脚的右腿,脸上瞬间没了血色,嘴巴也越张越大,直到大到极限时,才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
“脚!我的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华服青年捂著蜷缩的小腿倒在地上,疯狂地嘶嚎,疯狂地翻滚。
河合却已经顾不上自己的主上了,因为他也丟了一条胳膊,他甚至都没看清对方做了什么!
“竟然……竟然……杀了他啊啊啊啊!河合给我剐了他啊啊啊啊啊!!!”痛苦翻滚的华服青年依然在癲狂地叫囂著。
河合却站在那里,仅剩的一只手死死攥著场上唯一一把斩魄刀,全身紧绷到了极点,甚至都不敢去捂自己不停喷血的伤口。
此刻的他全身大汗淋漓,也不知是疼的,还是嚇的。
直到乔木检查完藤原长作的情况,起身將视线投向他时,他整个人一个激灵,如同被一只大虚盯上了一般。
河合不顾一切地將斩魄刀竖在胸前,嘶声吼道:“旋转吧……”
“叮!”
一声脆响,河合的声音戛然而止。
呆若木鸡的他,僵立在原地,眼睁睁看著一只凭空出现的手,像折枝一样,轻鬆折断自己的斩魄刀,然后將上半截刀刃,一点点刺入自己的心臟。
而河合身旁的地上,亲眼看到这诡异一幕的华服青年,依然捂著没了脚的左腿,却已经不敢再发出一丝声响。
这一刻,前所未有的恐惧,战胜了前所未有的痛楚。
此时此刻,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怪物……竟然如此轻易地杀死了一名副队长级的死神!这样的怪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啊啊啊啊啊啊!
但华服青年的温顺与安静,並没能感化眼前的怪物。
因为怪物那凭空出现的手,已经轻轻握住了他的喉咙。
两股暖流从下身涌现,华服青年瞪大的双眼中,眼泪喷涌而出。但隨著那只手的收紧,別说求饶,他甚至连一声气音都无法发出。
疼痛也神奇地消失了,他却要就这么一点点、缓慢而清晰地,亲自体验自己的死亡……
“別……”一声虚弱的声音传来,弱得甚至仿佛只是风製造的杂音。
怪物的手却停止了收紧。
“不能杀他,乔木……”藤原长作拽著他的裤腿,侧脸趴在地上,用尽全力劝说,“杀害贵族是绝对的死罪,没有丝毫迴旋的余地……”
“我不怕。”乔木淡然地说。
他確实不怕。
“戌吊怕!”
乔木隔空攥著人渣的手,缓缓鬆开了。
戌吊绝大多数人,直到清晨起床,才知道了暴徒来袭、虐杀41户102人的噩耗。
他们也见到了罪魁祸首,那个脖子上拴著绳子,被乔木像死狗一样在地上拖拽的贵族青年京乐佑仁。
“大、大人……”
“区长!”乔木不满地纠正。
他一直禁止居民称他为大人,本来已经渐渐拧过来了,但这条噩耗外加眼前这一幕,似乎衝击过大,竟然又有人改回去了。
“区长,这位大人……”那个居民小心翼翼地提醒,看到他眼神的瞬间,才惊慌地改口,“他,他,是他!他这个样子,是没法干活的……”
“他能爬,”乔木冷声说,“让他在地上趴著,用手刨,用牙咬。”
那个居民看著地上如灵魂出窍一般纹丝不动,只有起伏的胸口和不断渗血的脚踝伤口还能证明其活著的京乐佑仁,为难而畏惧地说:“可……可谁敢啊……”
乔木看著面前的发言者,直到对方畏惧地深深低下头,仿佛是在懺悔一般。
他並不生气,並不怒其不爭,他理解这些人的顾虑。
他深深嘆了一口气,向四周环视一圈:“把之前那群劳改者叫来。”
片刻后,之前那十二名在戌吊接受劳动改造的京乐家僕,被人驱赶到这边。
此刻的他们与两个月前截然不同,一个个皮包骨头、脚步虚浮、走起路来东倒西歪,双眼中也再也没有那种狗仗人势的狂傲,只剩下諂媚的卑微。
但这依然不是乔木想要的眼神,所以他们还得继续干下去。
这十二人一开始还心惊胆战,不知道乔木又要怎么收拾他们,但等他们看清乔木身后,像死狗一样瘫在地上之人的面容时,不少人甚至直接惊骇地瘫倒在地。
“他也来参加劳动改造了。”乔木隨手拽了拽绳子,拽得京乐佑仁的脑袋无力地晃动了几下。
“从今天开始,你们所有人的工作量翻五倍。”
那十二人一听,顿时齐齐一个哆嗦,再也顾不上少主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了。
翻五倍开什么玩笑他们一天都撑不过去!
但乔木两个月的积威,让他们甚至都没有勇气发出声音,只能仰著头,向乔木投去哀求的眼神。
乔木则继续说:“我把他交给你们来看管,他干的活越多,你们干的活就越少。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只要你们能確保他每天乾的活和你们之前一样多,你们也就不需要多干了。”
见这十二人面面相覷,他冷声提醒:“敢帮他的人,砍掉四肢,再继续干活。”
听到这残酷的警告,十二人齐齐狠狠打了个哆嗦。
但他们看向京乐佑仁的视线中,却仍是遮掩不住的犹豫与顾虑。
乔木却不在乎,劳动会让他们做出正確的选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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