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拂晓血战与援军将至（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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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根生瞄准了一个挥舞着军刀的鬼子少尉，屏住呼吸，扣动扳机。“砰！”鬼子少尉身体一震，军刀脱手，仰面倒下。
张黑娃因为腿伤无法长时间站立射击，他就趴在战壕里，将手榴弹一个个拧开后盖，放在手边，看到鬼子进入投掷范围，就奋力扔出去。他的臂力惊人，手榴弹扔得又远又准，在鬼子人群中爆炸，有效地阻滞了他们的冲锋。
鬼子的进攻势头为之一滞，纷纷卧倒还击。他们的火力依旧凶猛，子弹如同泼水般打在守军阵地上，掷弹筒的榴弹也不断落下。
“轰！”一颗榴弹在赵根生不远处爆炸，气浪将他掀翻在地，泥土劈头盖脸砸下来。他晃了晃脑袋，感觉左臂一阵剧痛，低头一看，一块弹片嵌在了胳膊上，鲜血汩汩流出。他咬咬牙，用右手抓起步枪，继续射击。
战斗进入了最残酷的消耗阶段。守军凭借着刚刚补充的弹药和必死的决心，顽强地阻击着鬼子一波波的冲锋。阵地前鬼子的尸体越来越多，但守军的伤亡也在急剧增加。
孙富贵的机枪枪管打红了，副射手牺牲了，他一个人坚持着，换上一个新的弹匣。张宝贵的左臂被子弹击中，简单包扎后继续指挥。王铁生那边也压力巨大，多次请求支援，但李啸川手里已经无兵可派。
“营长！右翼快顶不住了！”小石头猫着腰跑过来，带着哭音喊道。
李啸川脸色铁青，他知道，防线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就在这时，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
在主阵地侧后方，突然响起了密集的枪声和喊杀声！这声音并非来自鬼子方向，而是来自他们的侧后！
所有人都是一愣。
李啸川猛地举起望远镜看向枪声传来的方向。只见一支穿着灰色军装，装备看起来比他们好不少的部队，正从侧翼向进攻主阵地的鬼子发起了猛烈的冲击！那支部队人数不少，火力凶猛，瞬间就在鬼子的侧翼打开了一个缺口！
“是援军！是我们的援军！”阵地上有眼尖的士兵惊喜地叫喊起来。
“援军来了！弟兄们！杀啊！”李大力激动地大吼，仿佛瞬间注入了新的力量。
绝处逢生的喜悦和援军带来的气势，让残存的川军士兵士气大振！
“杀！”
“跟狗日的拼了！”
原本濒临枯竭的力量仿佛又被激发出来，阵地上的火力陡然增强。
进攻的鬼子显然也没料到侧后方会突然杀出一支中国军队，队形顿时陷入了混乱。正面受阻，侧翼被突袭，指挥官不得不下令部队转向，应对侧翼的威胁。
压力骤减的主阵地上，士兵们看着那支突然出现的援军如同猛虎般切入鬼子队伍，与鬼子绞杀在一起，都长长松了一口气，很多人甚至脱力地瘫倒在地。
赵根生捂着流血的胳膊，看着远处激烈的战斗，有些茫然。张黑娃拄着大刀，咧开嘴想笑，却牵动了腿伤，疼得直吸冷气。孙富贵终于有机会给发烫的机枪枪管降温，他靠在战壕壁上，大口喘着粗气。
李啸川却没有放松，他紧紧盯着那支突然出现的部队的旗帜和军装样式。那不是川军的服装，也不是他们所属集团军的部队。
“是中央军。”李大力凑过来，低声说道，语气有些复杂。
李啸川点了点头。他认出来了，那是中央军某个师的部队。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巧合，还是奉命增援？
不管怎样，他们的出现，暂时解了主阵地之围。
战斗在继续，但焦点已经转移到了侧翼。那支中央军部队战斗力很强，与鬼子打得难解难分。主阵地上的枪声渐渐稀疏下来，幸存的川军士兵抓紧这宝贵的时间喘息、包扎伤口、补充弹药（虽然几乎没了）。
约莫半个小时后，侧翼的战斗也渐渐平息。鬼子在中央军的猛攻和川军残部的牵制下，未能达成作战目的，丢下大量尸体和伤员，被迫向后撤退。
中央军的那支部队也没有追击，而是在击退鬼子后，派了一名军官，向着主阵地方向走了过来。
那名军官大约三十岁年纪，穿着笔挺的中央军校官军服，领章上是少校军衔，身材挺拔，面容冷峻。他带着两名卫兵，踏着满地的狼藉，走到了李啸川面前。
他打量了一下几乎成为废墟的阵地和那些浑身血污、疲惫不堪的川军士兵，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然后看向李啸川，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国民革命军第74军51师303团一营营长，周安邦。奉上峰命令，前来接防张家集主阵地。”他的声音清晰而冷淡，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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