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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雷霆·微光·定风波(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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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师爷的口供和侯三这个活生生的人证,被陈枫牢牢攥在手中。他没有立刻发作,而是让陈大牛将侯三秘密看管在城外一处可靠佃户家中,严加看守。自己则备了一份不轻不重、却足够表明心意的礼物,于次日午后,求见周县丞。

周县丞在后衙花厅见了陈枫。几月不见,陈枫虽仍显清瘦,但气度沉凝,目光清澈坚定,已无当日病榻上的奄奄之态。周县丞心中暗自称奇,态度也越发和煦。

寒暄过后,陈枫直接切入正题,将德盛号药材被调包、伙计侯三受人指使暗中以次充好、企图败坏“星宝”声誉之事,简明扼要地陈述了一遍,最后道:“……晚辈经商,向来奉公守法,诚信为本。此番遭人暗中构陷,虽已自查弥补,未酿成大错,但此风断不可长。涉事伙计侯三已供认,指使之人乃县衙邱师爷。晚辈不敢擅专,特来禀明大人,恳请大人明察,以正风气,亦安我等守法商贾之心。”

他没有拿出侯三的口供原件,只是口头陈述,语气平和,却字字清晰,态度不卑不亢。

周县丞听完,脸色微沉。邱师爷其人,他自然知道,与那已倒台的刘师爷和马老板都有牵扯,是个见风使舵、贪图小利的墙头草。如今马老板倒台,刘师爷失势,这邱师爷还不安分,竟敢指使人给陈枫下绊子?陈枫如今不仅是清源县新崛起的商界标杆,更隐隐与他周县丞的政绩和名声绑在一起——扶植“星宝”可是他亲手推动的。邱师爷此举,不仅是针对陈枫,某种程度上也是在打他周县丞的脸,更是破坏他治下“商界清朗”的形象。

“竟有此事?”周县丞放下茶盏,声音带上了几分官威,“陈掌柜放心,本官治下,绝不容此等宵小之辈兴风作浪,破坏商誉,扰乱民生!那邱师爷……本官自会查问。”

他没有立刻承诺如何处置,但“查问”二字,已足够表明态度。一个无足轻重的胥吏,与一个能带来税收、名声和潜在政绩的正当商人,孰轻孰重,周县丞心中自有掂量。

“多谢大人主持公道。”陈枫拱手,点到即止,不再多言。他相信,以周县丞的为官之道,知道该如何“敲打”邱师爷,让其彻底老实下来,甚至可能借机将其清理出县衙,永绝后患。

果然,两日后,县衙便传出消息,邱师爷因“办事不力,账目不清”被申斥,调去管理无关紧要的文书档案,实则是被边缘化了。据说,周县丞还在一次内部训话时,严厉警告所有人需恪尽职守、洁身自好,不得与不法商贾勾连,不得干扰正当经营,违者严惩不贷。

消息传开,清源县那些原本有些小心思、或与马老板旧部还有藕断丝连的人,顿时心中一凛,彻底熄了招惹“星宝”的念头。陈枫这番借力打力、敲山震虎的手段,干净利落,既解决了眼前的麻烦,又起到了长远的震慑作用,让陈大牛等人佩服不已。

内患暂平,陈枫便将全部精力重新投入到远行的最后准备中。盘缠在变卖杂物、店铺近期利润以及赵老爷子帮忙协调的一笔短期借贷支持下,已勉强够用。路线图经过多次推演修正,并与几位老行商反复核实,确定了相对稳妥的一条:先走水路至州府,再换陆路官道南下,进入西南后,再视情况雇佣向导,深入云雾山区域。

特殊物资已基本采购齐备,由林小泉一一检查、分装、标记。陈大牛带着石头、阿木等护卫队员,反复演练紧急状况下的应对和携带物资的行进方式。

陈枫自己,则将更多时间留给了星宝。随着他自身魂魄伤势的稳定和每日养魂法门的坚持,他发现自己与沉睡中的星宝之间,似乎存在着一种极其微弱的、难以言喻的感应。当他静心宁神,将手掌轻轻覆在星宝额头上时,偶尔能模糊地“感觉”到星宝那沉寂的先天本源深处,并非一片死寂,而是如同冰封的种子,在极其缓慢地、努力地汲取着某种温暖的力量(或许来自他自身日渐稳固的魂魄气息,或许来自那平安锁残留的功德金光,亦或是白老先生留下的温和药力),试图萌发出一丝极其细微的生机。

这一天黄昏,陈枫照例为星宝擦拭小手,轻声讲述着一些简单的药材知识,仿佛儿子能听见。当他讲到“当归,性温,味甘辛,补血活血……”时,一直沉睡、毫无反应的星宝,那长长的睫毛,忽然极其轻微地、几乎不可察觉地,颤动了一下!

陈枫的声音戛然而止,心跳骤停!他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紧盯着星宝的小脸。

片刻之后,星宝那苍白的小嘴,也微微嚅动了一下,仿佛在无意识地模仿着“当归”的口型,然后,一缕比蛛丝还要细弱、却真实存在的温热气息,随着他微弱的呼吸,轻轻喷在陈枫的手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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