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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杯酒笔墨风满楼(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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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县丞端坐主位,神色平静:“刘主簿此言差矣。药材关乎民生疾苦,性命所系,岂是小事?近来市井流言甚多,百草堂库房失火,星宝药材铺遭袭,皆非空穴来风。既有数家掌柜联名呈请,愿受查验以证清白,此乃行业自省之举,应予鼓励。官府出面主持,以示公正,正是安定民心、肃清流弊之良机。至于是否寒了商户之心……”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刘师爷一眼,“守法商户,自当乐见行业清朗,何寒之有?唯有那些心中有鬼者,才会惧怕查验吧。”

刘师爷被噎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周大人,查验库房,牵涉甚广,需人手、需章程,仓促之间,恐难安排。不如暂缓……”

“此事本官已有计较。”周县丞打断他,从袖中取出一份简易章程,“可令户房与刑房各出一名书办、两名差役,会同联名掌柜中公推的两位代表,共同查验。重点查验柴胡、甘草、当归、白芍等数种常用易存药材,查其品相、干湿、有无霉变虫蛀,记录在案,公开示人。三日之内,便可完成。刘主簿若觉得不妥,不妨将此事具文呈报知县大人定夺?”

将事情捅到知县那里?刘师爷心中暗骂。知县大人最烦这些琐碎官司,且周县丞占着“为民请命”、“肃清行业”的大义名分,知县多半会同意。到时候自己再反对,就显得别有用心了。

他干笑两声:“既然周大人已有成算,下官自当配合。只是……这查验之人选,需得老成持重,以免有人从中舞弊,陷害良善。”

“这是自然。”周县丞淡淡道,“人选,本官会亲自把关。”

刘师爷知道此事已难阻拦,只得悻悻告退,心中对马老板办事不力大为恼火,也对周县丞突然的强硬感到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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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像风一样传遍了清源县。

县衙正式张贴告示,为“保黎民用药无忧,促行业风清气正”,将于两日后,对城内参与联名的五家主要药铺(包括百草堂、星宝药材铺、仁和堂、保元堂及另一家小铺)的常备药材进行抽样查验,欢迎百姓监督。

一石激起千层浪。

百草堂内,马老板如困兽般咆哮,责令手下对库房进行最后一次彻底的“清理”,务必不能留下任何明显把柄。同时,他派出心腹,携带重金,试图贿赂可能被选中的查验书办和差役。

星宝药材铺后院,陈枫听到陈大牛的汇报,脸上并无太多喜色,只有深深的疲惫和一丝冷然。“查验只是手段,不是目的。我们的目的,是让百草堂的问题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大牛,这两日,将我们库房里所有药材再彻底检查一遍,尤其是那些容易出问题的,确保万无一失。另外……”他低声吩咐了几句。

陈大牛连连点头。

白老先生在一旁叹道:“官府介入,虽是好事,但亦需防备马老四狗急跳墙,或者那吴姓术士趁机作乱。陈小友,你这身体……”

“我还撑得住。”陈枫看着白老先生,恳切道,“白老,后日查验,我想亲临现场。”

“不可!”白老先生断然拒绝,“你魂魄被定魂针强行锁住,最忌劳神激动。查验现场必定嘈杂,若有变故,你如何应对?况且,你若出现,马老四必定将矛头直指你,反为不美。”

陈枫也知道自己身体情况,沉默片刻,点了点头:“那就有劳白老,届时暗中照应。大牛,你代我前去,多看,多听,少说话。若有异状,以保全自身和证据为先。”

“是!”陈大牛肃然应命。

夜色再次降临,清源县仿佛一个巨大的舞台,各色人物都在为两日后那场公开的“查验”紧锣密鼓地准备着。有人志在必得,有人惶惶不安,有人冷眼旁观。

而在百草堂后院最隐蔽的厢房内,昏迷多日的吴先生,眼皮忽然剧烈地颤动了几下,干裂的嘴唇嚅动着,发出极其微弱的、模糊的音节,仿佛在念诵什么。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又开始缓缓凝聚。

钉头咒的七日之期,还剩三日。

风暴将至,无人可以置身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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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

查验之日终来临,县衙差役、行业代表齐聚百草堂。马老板表面镇定,内藏奸猾。陈大牛谨记嘱托,目光如炬。然而,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让查验现场陷入混乱,更引出了隐藏至深的《库房暗格,惊现巫蛊木偶;七日之期,最后疯狂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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