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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赚第一桶金,父女共享冰棒温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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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根九节菖蒲,经由赵老爷子牵线,最终卖给了一位急需此药的老中医,价格远超陈枫的预期,足足有六十块。加上之前卖灵芝剩下的,以及摆小摊零零碎碎赚的几块钱,陈枫揣在贴身内袋里的“启动资金”,已然突破了一百五十块大关。

这在八十年代初的县城,算得上一笔不小的款项,足够他们父女省吃俭用支撑大半年,更是他们创业梦想的坚实基石。

手里有了钱,心里便有了底。陈枫没有急于扩大摊子,而是更加用心地经营着这个小摊位,仔细辨认每一种药材,公平交易,慢慢积累着口碑。他将军队里那股认真、负责的劲儿用在了这小小的生意上,倒也让一些老实的药农愿意把东西拿来卖给他。

日子依旧清苦,但充满了希望。每天收摊,陈枫都会仔细清点当日的收入和剩余的药材,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星宝总是安静地坐在他旁边,玩着他新编的草蝴蝶,或者只是看着养父专注的侧脸。

这天下午,日头依旧有些毒辣。陈枫刚送走一位卖药材的老乡,擦了把汗,回头看见星宝的小脸被晒得红扑扑的,额前的碎发都被汗水濡湿了,粘在光洁的额头上。她依旧不吵不闹,只是偶尔伸出小手抹一下下巴上的汗珠。

陈枫看着心里一软,涌起一股强烈的疼爱和怜惜。孩子跟着他,吃了太多苦。他想起昨天路过供销社副食店时,看到柜台里那种五分钱一根的、用花花绿绿纸包着的冰棒。

一股冲动让他站了起来。

“星宝,等着爸爸。”他摸了摸女儿的头,快步走向不远处的副食店。

不一会儿,他手里举着一根冒着丝丝凉气的橘黄色冰棒回来了,小心翼翼地剥开那层印着“果味冰棒”字样的包装纸,露出了里面晶莹的冰体。

他蹲在星宝面前,将冰棒递到她的小手里,引导着她握住那根小木棍,柔声说:“星宝,尝尝,甜的,凉凉的。”

星宝握着冰棒,低头看着那冒着寒气、颜色鲜艳的东西,空洞的大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好奇。她试探性地,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轻轻舔了一下。

一股冰凉、甜滋滋的味道瞬间在味蕾上炸开。这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奇妙的感受。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味,然后又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再一口。

看着她小口小口、专注地舔着冰棒的模样,陈枫觉得比自己吃了蜜还甜。他盘腿坐在摊子后的阴凉处,将星宝揽到自己身前,用自己的身子给她挡着斜射过来的阳光。

“好吃吗,星宝?”他低声问,嘴角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星宝没有回答,但她微微眯起眼睛,那专注而满足的小表情,就是最好的回答。她甚至无意识地,将舔得亮晶晶的冰棒往陈枫嘴边凑了凑,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爸……”

虽然只是一个含糊的音节,虽然她的目光依旧没有明确的焦点,但这个举动,这个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却像一道暖流,猛地击中了陈枫的心脏。他鼻子一酸,差点落下泪来。这是星宝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表达出分享的意愿,并且试图呼唤他。

他强忍住激动,就着星宝的小手,在那冰棒上轻轻咬了一小口,冰凉的甜意在口中化开,一直甜到了心底。“嗯,爸爸吃了,真甜。星宝吃。”

他让星宝自己继续吃,看着她专注而安静的样子,只觉得这段时间所有的奔波、所有的辛苦,在这一刻都得到了加倍的回报。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落在父女二人身上,空气中弥漫着冰棒淡淡的甜香和药材的清苦气息,交织成一种平凡却无比珍贵的温情。

这根普通的、价值五分的冰棒,此刻,胜过世间一切美味。它不仅是解暑的零食,更是父女二人相濡以沫、苦尽甘来的象征,是他们清贫岁月里,最甜的一抹亮色。

卖冰棒的老太太看着这对特殊的父女,也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陈枫心中愈发坚定,他要更加努力,给星宝更好的生活,让她能常常露出这样满足的表情,让她能吃到更多甜甜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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