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我的好大儿，你说说你要什么，爹给你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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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你们回去交差，浑身痒得挠出血，高翁问起来，你们怎么说？”
几个壮汉又停了手，面面相觑。
小太监跺脚：“别听他唬人！
他一个官身子，身上还能带毒药？”
冯怀瑜不紧不慢：“毒药不敢说，痒痒粉算什么毒药？
你问问你家高翁，冯家老爷子干什么出身的？
终南山底下摆过摊的，配点痒痒粉跟玩儿似的。
不信你让他打！
不过我先说好，这粉沾上衣裳洗不掉，痒起来三天不退，夜里睡不着觉那种。”
领头壮汉把拳头收回去，扭头看小太监：“公公，这……加钱。”
小太监气得直翻白眼：“加什么钱！高翁吩咐了，皮外伤就行，你们……”
“加钱也不打了。”
领头壮汉往后退了一步，“公公，不是我们怕事，实在这位小公爷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您想想，冯家那老爷子能在终南山底下摆摊，能是一般人？
他配的痒痒粉，那能是寻常痒痒粉？”
另一个壮汉凑过来小声道：“大哥说得对。
我听说冯家老爷子早年在终南山，给山民治蛇咬、治湿疮，手到病除。
这种人配的玩意儿，沾上了怕不是三天能了的。”
小太监脸都绿了：“你们这帮怂货！平时收钱的时候一个赛一个痛快……”
冯怀瑜在麻袋里又补了一句：“公公，要不这样。
你也别为难。
你回去就说打过了，我这边回去就说摔了一跤，咱们两家扯平。
高翁那口气也出了，圣人那头……反正药是我送进去的，贴不贴随他。”
小太监琢磨了一下，觉得这买卖不亏。
反正高翁的意思本来就是“敲打敲打”，没说要打断腿。
冯家小公爷自己给了台阶，不下白不下。
“行吧。”小太监挥了挥手，让壮汉把麻袋扯了，“冯二爷，今儿算你运气好。
下回走夜路，多带几个人。”
冯怀瑜从麻袋里钻出来，头发上沾着几根咸鱼鳞，官袍皱得跟腌菜似的。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冲小太监拱了拱手：“替我谢谢高翁，下手有分寸。
回头我让厨房送两坛子好酒过去，给几位大哥压惊。”
领头壮汉愣了：“还有酒？”
“有，怎么没有。”
冯怀瑜把麻袋叠了叠，顺手还给壮汉，“这麻袋味儿太大了，下回换条干净的，里头垫层布。
打人不打脸，套袋不套咸鱼……
你们高翁那身份，差这点买麻袋的钱？”
壮汉们拿着麻袋，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最后冲小太监拱拱手，一溜烟跑了。
冯怀瑜站在原地，把官袍正了正，冲巷口喊了一声：“别躲了，出来吧。”
巷子拐角探出个脑袋，冯昭嘿嘿笑了笑。
“看完了？”冯怀瑜没好气。
“看完了。”冯昭站起来拍了拍手，“爷爷让我跟来的，说怕你真挨揍。
我寻思你脑子够用，就没露面。”
“你就在那嗑瓜子？”
冯昭嘿嘿笑道：“儿啊，你这也算替祖爷爷挨打了。
这等殊荣，爹这老胳膊老腿的，怎能挨上一下？
爹明天还要上朝，你总不能让爹顶个猪头上朝吧？”
“那我明天就不去文部报道了？我头也青了一块！”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亏得是我。”冯怀瑜一脸委屈：“爹，你说你怎么赔吧。”
好小子，打秋风打到你爹头上了……冯昭摊手：“你也知道，爹的钱都给你娘了。”
“娘要知道，你在家藏私房钱……”
冯昭(╬▔皿▔)╯“你敢威胁我！？”
“娘要知道，你在外边，养了一个比我还年轻的女子……”
“我的好大儿，你说说你要什么，爹给你买。”
“封口费，至少得十两。”
“你抢钱啊！”
“祖爷爷要是知道，你去逛青楼……”
“爹给你二十两。”
冯昭最终还是咬牙掏了二十两碎银子塞给儿子。
冯怀瑜把银子掂得叮当响。
父子俩正拌着嘴，院门口衙役来报，说韩主事又来了。
韩承进门时怀里抱着一卷账册，神色比上次松快了不少。
见了礼便直奔主题：“冯公，周郎中那边已经把预缴商税的折算章程拟好了，您过目。
三成税银折成沿途十二处栈房的冰窖、人力与车马用度。
账走户部公仓，明面上全是官面上的往来，半字不提荔枝。”
冯昭没接账册，示意冯怀瑜收着，慢悠悠道：
“章程你们定就好，兵部这边我盖章给你过去。
但是，怎么说杨国忠也兼着兵部侍郎，你也要把这个盖章的文书给他看。
免得他杨国忠告你藐视上官的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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