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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5章 岛上的试炼(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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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岚从怀里掏出那把手指长的小刀,朝那个方向甩了出去。小刀也穿过去了,同样钉在墙上,跟断刀并排插着,像两根钉子。

那个东西笑了。笑声很低,像一个人在喉咙里哼。笑声在洞穴里回荡,从墙壁上弹回来,从天花板上弹回来,从地面上弹回来,像有很多人在同时笑。

秦岚的右眼开始流血。黑色的血从眼角渗出来,顺着鼻梁往下淌,淌到嘴角,滴在地上。她的身体在抖,不是怕,是那个东西的笑声在震动她的身体。她的骨头在响,关节在响,牙齿在响。

星星从她手心里爬起来,站在她的手掌上,头抬起来,朝着黑暗的方向张开了口器。它的口器里没有牙齿了,鳞片也没了,但它还是张开了嘴,发出一声很细很细的叫声。叫声很小,像一只刚出生的老鼠在叫。但那东西的笑声停了。

黑暗里安静了一瞬,一瞬之后,那东西朝星星扑了过来。

李言感觉到了。风在动,空气在动,地面的碎石在动。那东西带起的风很大,像一阵飓风刮过来。他伸出手,在黑暗中抓住了秦岚的胳膊,把她拉到自己身后。另一只手伸出去,五指张开,对准了那东西扑过来的方向。

那东西撞到了他的手掌。不是撞到,是穿过了。他的手穿过了那东西的身体,什么都没碰到。但那东西被他挡住了,停在了他面前,离他的脸不到一尺远。他能感觉到它的呼吸,很凉,凉得像冬天最冷的那几天。

“你不怕我?”那东西开口了,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沙地。

李言没回答。

“你不应该不怕我。你体内什么都没有了,界火灭了,刀断了,树也烧了。你现在连一只最低等的魔都打不过。”

“那你为什么不动手?”

那东西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你体内的那截树桩。它的根扎在土里,土在你丹田里,丹田在你体内。我动不了你,是因为那截树桩在挡着我。它虽然烧了,但它的根还在。根在,它就在。它在,我就动不了你。”

那东西说完这句话,往后退了。李言能感觉到它的呼吸远了,从一尺远到一丈远,从一丈远到十丈远。但它没有走,在远处看着他,用没有眼睛的脸看着他。

秦岚从他身后走出来,站在他旁边。她的右眼还在流血,左眼眯着,看着黑暗中那东西的方向。

“你是什么?”秦岚问。

“我是韩不语。”那东西说。

秦岚的手抖了一下。

“韩不语不是人吗?”

“韩不语是人。我是韩不语的影子。他在三十年前就不做人了,把自己劈成了两半。一半是人,是你们看到的那个韩不语。一半是影子,是我。他用人的那一半守着韩烈的魂,用影子的这一半守着这扇门。他让我在这里等一个能杀死准王级天魔的人。你杀了,我就该走了。走之前,我想看看你是什么样的人。”

“看到了?”

“看到了。你是个死人。”

那东西说完这句话,消失了。不是走了,是融化了,像雪落在热水里,一下就没了。黑暗里什么都没有了,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风。

洞穴里的灯又亮了。不是一盏一盏亮的,是突然全亮了,像有人在总闸上推了一下。光线刺眼,李言眯了一下眼。

墙上插着两把刀。一把是未央刀的断刃,一把是秦岚的小刀。他走过去,把断刃拔下来,把秦岚的小刀也拔下来,还给她。秦岚接过刀,插回怀里。

“走吧。”李言说。

“去哪?”

“回天枢城。”

“回去做什么?”

“找我们的船。船老大还在海边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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