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崩塌之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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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内部发生了冲突？还是遇到了别的敌人？”周淮蹲下身（动作牵动伤势让他闷哼一声），仔细查看尸体和周围的痕迹。
虞晚灯则注意到，那死去的信徒手中，紧紧攥着一片从自己衣袍上撕下的布料，布料边缘用鲜血歪歪扭扭地写着一个字。那字体极其古老扭曲，虞晚灯辨认了片刻，才不确定地低语：“好像是……‘悔’？”
“悔？”周淮皱眉。一个“旧日”信徒，临死前用血写下“悔”字？是后悔信仰？后悔参与某事？还是别的什么？
他将这片染血的碎布小心收起。这或许是个线索，也可能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遗言，但在目前迷雾重重的情况下，任何信息都值得留意。
越往下，通道的震动越频繁，塌陷也越发严重。有时需要从堆积的碎石上爬过，有时需要涉过因岩层开裂而涌出的、冰冷刺骨的地下水潭。两人都已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灵力与体力都在飞速消耗。
周淮的喘息声越来越重，眼前阵阵发黑，全靠一股意志力强撑着。虞晚灯也好不到哪里去，维持感知和烛阴屏障的消耗巨大，她的脚步也开始虚浮。
就在两人几乎要到达极限，怀疑这条秘道是否真的有出口时——
前方，无尽的黑暗深处，忽然传来了一丝截然不同的气息！
那是风！并非地道里阴冷的穿堂风，而是带着碎星原特有煞气与荒凉感的、来自广阔天地的风！同时，还有微弱的天光，从某个拐角后透射过来！
“出口！快到了！”虞晚灯精神一振，苍白的脸上露出喜色。
周淮也精神一凛，咬牙催动最后的力量，加快脚步。
转过那个拐角，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倾斜向上的天然岩洞出现在前方，洞口的轮廓清晰可见，外面是碎星原那标志性的灰红色天光！清新的（相对地道而言）空气涌来，带着自由的味道。
然而，还没等两人品味这即将脱困的喜悦——
“锵！轰！”
兵刃激烈交击的刺耳鸣响，以及法术爆裂的轰鸣，夹杂着怒喝与惨叫，清晰地从前方的洞口外传来！
声音很近！就在洞口附近！
周淮和虞晚灯同时脸色一变，立刻收敛气息，借助洞内嶙峋的岩石隐蔽身形，小心翼翼地向外望去。
只见洞口外是一片相对平坦的碎石滩，远处是典型的碎星原荒原景象。而此刻，碎石滩上，两方人马正在激烈交战！
一方，正是白幽以及她那两名伤痕累累、气息萎靡的信徒（只剩两人了！）。白幽依旧一身素白，但裙袂上已沾染了污渍和些许血迹，她面无表情，身法飘忽，道道“虚无之指”点出，将袭来的攻击无声消解，但显然也陷入了苦战，左支右绌。
而围攻他们的另一方，赫然是五名身着统一制式深蓝色劲装、袖口绣着银色雨滴纹路的修士！
暮雨楼！
但……不对劲！
这五名暮雨楼修士（三名金丹中期，两名筑基后期）出手狠辣果决，招招直指要害，配合默契，眼中没有丝毫同僚之谊或招降之意，只有冰冷的杀意！他们的攻击路数虽是暮雨楼正统，但灵力中却夹杂着一股明显的贪婪与暴戾气息，与暮雨楼一贯神秘深沉、注重情报与控制的风格大相径庭！
其中一名暮雨楼金丹修士边操纵着一柄雷光缠绕的飞剑猛攻白幽，边冷笑道：“‘灰鹞’大人有令，所有与‘旧日’接触过密的‘不稳定因素’，包括某些不听话的合作者，一律清除！白幽圣女，对不住了！”
白幽在闪避间隙，空洞的目光扫过战场，又似无意般掠过了周淮和虞晚灯藏身的洞口方向。
而她的一名重伤筑基信徒，在另一名暮雨楼修士的狠辣攻击下，已是险象环生，眼看下一击就要被斩杀！
局势，瞬间变得无比微妙与危险！
前有神秘诡异的白幽和紧追不舍的暮雨楼叛党，后有崩塌的秘道和可能随时出现的天机阁追兵。
周淮和虞晚灯屏住呼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与凝重。
暮雨楼内部，果然出了大问题！而他们，似乎恰好撞破了这场清洗的关键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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