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黑市·隐秘渠道（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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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并未露出失望之色，只是平静地问：“替代品？或者，不依赖此物的结丹之法？”
鬼手摸了摸自己干瘪的下巴，眼中露出思索之色，沉吟道：“不依赖‘玉髓芝’的结丹之法……上古或许有，但要么失传，要么条件苛刻到近乎绝路，要么后患无穷，比心魔劫还可怕。至于替代品……”
他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但看了看周淮袖口隐约的灵光（暗示报酬丰厚），还是压低了声音，说道：“‘玉髓芝’的核心效用，在于其蕴含的温和磅礴的土金双属性本源灵力，能完美调和结丹时狂暴的五行灵力，稳固丹基。若说理论上存在替代可能的东西……老夫倒是听过一个近乎传说的名字。”
“请讲。”周淮精神一振。
“九天星露。”鬼手缓缓吐出四个字，声音更低了，仿佛怕惊扰到什么。“传闻乃星辰精华与某些极端古老或特殊的地域环境结合，历经无数岁月机缘巧合方能凝聚的一丝露水。其性至纯，其力磅礴温和，蕴含星辰造化之机，理论上，确实有可能替代‘玉髓芝’调和灵力的作用，甚至因其星辰属性，对淬炼金丹品质或有额外裨益。”
九天星露！果然！白发掌柜提及的飘渺之名，在此得到了鬼手的侧面印证！
周淮强压心中波澜，追问：“何处可得？”
鬼手看着他，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贪婪，有忌惮，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用沙哑到极致的声音，缓缓道：
“据古老残卷零星记载，以及一些不要命的探险者带回来的破碎信息……‘九天星露’最可能出现的区域之一，是‘陨星古域’的极深处，某些星辰之力异常汇聚、且环境特殊到违背常理的核心地带。”
陨星古域深处！
周淮瞳孔微缩。
鬼手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浓重的警告意味：“但那里……小子，老夫劝你，听听就好。陨星古域本就是修士坟墓，其深处更是绝地中的绝地。空间紊乱，规则破碎，上古煞气与星煞交织，孕育着无法理解的诡异存在和绝杀环境。金丹修士踏入，也是九死一生。筑基进去……十死无生。”
“九死一生……”周淮喃喃重复，眼神却并未因这恐怖的描述而退缩，反而燃起一丝决绝的光芒。对他而言，九死一生，总好过受制于人、生死操于人手！
“看来，你心意已决。”鬼手似乎看出了周淮眼神的变化，不再劝说，只是咂了咂嘴，“既然如此，那第一件事的情报，老夫就算提供给你了——‘九天星露’，陨星古域深处，九死一生。此情报，作价五百中品灵石，或等值材料。”
周淮毫不犹豫，从袖中取出早已备好的一小袋灵石和那块拳头大小的深海寒铁，放在地上。“够否？”
鬼手神识一扫，干瘦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挥手收起。“够了。至于第二件事，‘护神咒’……”
他再次打量周淮，眼神变得有些古怪。“你要这东西的详细解析……嘿嘿，小子，你该不会是被人盯上，要给你种这玩意儿吧？”
周淮不置可否，只是道：“请先生赐教。”
鬼手也不深究，点点头，从自己怀中摸索了片刻，取出一枚颜色灰白、看起来十分古旧的玉简，却没有立刻递给周淮。
“关于‘护神咒’，老夫这里确实有一份得自某个上古遗迹探险队的残破解析。里面明确指出，其真名并非‘护神咒’，而是叫做——‘锁魂禁’！”
锁魂禁！名称印证！
“此禁制一旦种下，便会悄然融入受术者神魂本源，平时蛰伏，状若无害，甚至能提供些许防护。但施术者随时可通过特定秘法，激活禁制核心，届时，受术者生死荣辱，皆在施术者一念之间！轻则痛苦折磨，神魂受损；重则意识蒙昧，沦为傀儡；甚至……直接被抹去灵智，魂飞魄散！”
鬼手的声音带着一丝寒意，仿佛在陈述某种令人不寒而栗的事实。
“此玉简中，对此禁的结构原理、激发方式、部分变种皆有涉猎，虽不完整，但也算详尽。你要的破解或规避之法……”鬼手顿了顿，灰白的眉毛拧起，“玉简末尾提及，欲破‘锁魂禁’，最稳妥之法，自然是施术者主动解除。其次，便是受术者以远超施术者的强横神魂之力，精准找到禁制枢纽最脆弱的刹那，强行冲毁。但此法凶险万分，成功率极低，且对神魂要求苛刻到匪夷所思，稍有不慎，便是禁制未破，神魂先碎，形神俱灭。”
他将灰白玉简放在地上：“此情报，连同玉简，作价八百中品灵石，或等值之物。老夫丑话说在前头，这玉简内容残缺，那破解之法更是近乎绝路，你买了，未必有用，还可能惹祸上身。想清楚。”
周淮看着地上那枚灰白玉简，仿佛看到了一条缠绕着毒刺的荆棘之路。但他没有任何犹豫，再次从袖中取出相应的灵石和几样珍稀材料，推到鬼手面前。
“买了。”
鬼手深深看了周淮一眼，不再多言，收起报酬，将灰白玉简推向周淮。
交易完成，隔音结界悄然撤去。
“好自为之。”鬼手沙哑地说了一句，身形一晃，便如同鬼魅般融入石窟的阴影中，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周淮迅速收起玉简，再次确认四周无人，也悄无声息地退出了石窟，沿着来路，迅速离开了这片荒谷黑市。
夜风呼啸，寒意刺骨。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重归死寂的荒谷，紧了紧身上的斗篷，身形化作一道黯淡的流光，朝着青玄宗方向，疾驰而去。
手中，那枚记载着“锁魂禁”真相与“九天星露”线索的灰白玉简，冰凉刺骨，却又仿佛滚烫灼人。
前路，已然清晰。
要么，在宗门内沦为师尊掌控的傀儡。
要么，闯入那十死无生的绝地，搏取一线生机！
如何选择，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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