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长老的注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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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数十息，那道注视的目光，如同它出现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去了。
周淮暗暗松了口气，紧绷的肌肉微微松弛，这才发现内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湿，紧贴着皮肤，带来一阵冰凉的黏腻感。
他不敢在原地久留，趁着无人注意，悄然离开了演武场，向着自己在山腰的居所走去。
一路无话。
回到那间虽然简陋却属于自己的小屋，关上房门，布下那聊胜于无的简易隔音禁制，周淮才真正松懈下来，背靠着冰冷的木门，缓缓滑坐在地上。
他大口喘息着，脸色有些苍白。
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那道落拓而深邃的身影，回想着那如同实质的注视感。
“是福是祸？”他喃喃自语，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一位内门长老的关注，对于任何外门弟子而言，本应是天大的机遇。若能得其青睐，收为弟子，资源、功法、地位都将唾手可得，前路一片光明。
但周淮心中却没有半分欣喜，只有沉甸甸的警惕。
他身上的秘密太多，也太危险。“心念”之力如同双刃剑，助他前行，亦时刻噬咬着他的根本。而玄镜真人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让他感觉自己如同行走在悬崖边缘，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必须更小心了。”他握紧拳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冷静。
机遇往往与风险并存。既然已经被注意到，逃避已是无用。唯有尽快提升实力，让自己拥有更多的底牌和应对的资本，才能在这莫测的注视下，争得一线生机。
他盘膝坐好，开始运转功法，平复翻腾的气血和心绪。
然而，就在他即将完全入定之时，一种极其微弱、却无法忽视的异样感，再次浮现。
并非直接的注视，而是一种……被笼罩的感觉。
仿佛有一张无形无质、覆盖范围极广的细密罗网，悄然张开，而他的居所，正好处于这张网的某个节点之上。一丝若有若无、缥缈难寻的神念，如同夜晚的薄雾，萦绕在小屋周围，徘徊不去。
这神念极其隐蔽，若非周淮刚刚经历过那恐怖的注视，心神正处于极度敏感的状态，几乎无法察觉。
它并不侵入，也不试探，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哨兵，静静地伫立在黑暗里，监视着这片区域的一切风吹草动。
周淮猛地睁开双眼，眸中寒光一闪而逝。
他被人监视了！
不是玄镜真人那充满探究意味的注视，而是另一种……更持久、更隐蔽的监视！
是孙浒？他还没这个本事和胆量，敢用神念长期监视同门居所，这是犯忌讳的。
还是……玄镜真人并未完全放心，留下了这道神念，以观后效？
又或者，是其他什么人，因为他今日的表现，而对他产生了兴趣？
无数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周淮的心情沉到了谷底。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狭窄的缝隙向外望去。月色清冷，树影婆娑，山峦寂静，一切都与往常无异。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从今日起，他的一举一动，或许都已落入了某些存在的眼中。
前路，似乎更加迷雾重重。
他站在窗前，沉默了许久，最终只是轻轻拉上了那扇薄薄的木窗，将清冷的月光和那无形的监视，一同隔绝在外。
屋内，只剩下他逐渐平稳的呼吸声，以及那双在黑暗中，愈发显得幽深明亮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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