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讲法堂的嘲讽（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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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薄的话语如同冰冷的刀子，一刀刀剐在周淮的心上。他身体微微颤抖，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却远不及此刻心中的屈辱和愤怒。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在孙浒炼气六层的气势和众多目光的注视下，他感觉自己如同赤身裸体站在冰天雪地之中，卑微又无助。
就在他几乎要被这铺天盖地的羞辱感淹没之时，一个清冷悦耳，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女声，如同山间清泉，泠然响起。
“修行有先后，达者为先。”
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瞬间压下了那些细微的嗤笑和议论。
“孙师兄修行时日已久，经验丰富，自可觉得此问浅显。但周师弟初入外门，勤学好问，乃是正道。师兄又何必出口伤人，失了同门之谊？”
众人望去，只见说话之人坐在前排，身姿挺拔，穿着一袭素雅的青色长裙，容貌清丽秀美，气质如空谷幽兰，带着一种天生的清冷与疏离。
正是林清瑶。她在外门弟子中声望颇高，不仅因其出众的容貌，更因其不凡的天赋和清冷的性情。
她并未回头看周浒，目光依旧平静地注视着前方的长老，仿佛只是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孙浒显然没料到林清瑶会出面维护周淮，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在林清瑶那清冷的目光（虽未直接对视，却仿佛能感受到）和周围骤然改变的氛围下，最终还是悻悻地哼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投向周淮的眼神，更加阴鸷了几分。
讲法堂内重新恢复了安静，但气氛已然不同。
长老仿佛并未受到这点小风波的影响，只是淡淡地瞥了孙浒一眼，然后看向周淮，平和地解答了他的问题，指出可能是因其灵根特质或经脉尚未完全通畅所致，建议他可先从温养经脉开始，循序渐进。
周淮僵硬地躬身道谢，然后浑浑噩噩地坐了下来。
后面的讲法，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耳边反复回响着孙浒刻薄的嘲讽，和林清瑶那清冷却如天籁的解围之语。
屈辱、愤怒、感激、还有一种深切的无力感……种种情绪在他心中交织、冲撞。
他对林清瑶心生无尽的感激。在她出声的那一刻，他仿佛在冰冷的深渊里抓住了一根温暖的绳索。同时，对孙浒的敌意，也如同被浇了油的野火，熊熊燃烧起来。
这梁子，结下了。
讲法结束，长老飘然离去。弟子们纷纷起身，陆续离开讲法堂。
周淮坐在原地，呆愣了许久，直到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他才缓缓起身。他想去找林清瑶道谢，目光在人群中搜寻，却只见她那清丽的身影已随着人流走到了殿门口，衣袂飘动间，已翩然离去，未曾回头。
如同一朵清冷的云，遥不可及。
他的目光转而落在正与几个跟班谈笑着、大摇大摆走向门口的孙浒背影上。
那股压抑的怒火再次升腾。
若他练功出点岔子就好了……
一个阴暗的、带着诅咒意味的念头，如同毒草的种子，悄无声息地在他心底深处，破土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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