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飘渺的登天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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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昨夜那个疯狂的念头，以及胖执事转述的“颇有慧根”四个字，在此刻显得无比讽刺。
慧根？
他感受着体内那如同顽石般难以撼动的劣等灵根，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若他真有慧根，何至于沦落至此？李仙长那等人物，为何会对他做出如此荒谬的评价？
一次是巧合吗？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再次冒了出来。
昨夜他刚刚在极致的绝望中发出了不甘的呐喊，渴望着进入外门。今天清晨，这看似绝无可能的机会就凭空砸到了他的头上。
这世间，真有如此巧合之事？
他开始主动将这两件事联系起来，尽管这想法本身就显得那么不切实际，甚至带着一丝令人不安的诡异。可除此之外，他找不到任何合理的解释。
难道……他的“念想”，真的能……成真？
这个猜测让他心头狂跳，一股混杂着恐惧和难以言喻的兴奋感攫住了他。如果真是这样……那意味着什么？
他不敢再深想下去。
道路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由白玉铺就的广场。那里，便是前山广场，青玄宗外门弟子日常聚集、听道、举行重大活动之所。
尚未完全走近，一股更加磅礴、更加精纯的灵气便如同潮水般涌来，让周淮呼吸一窒，脚步下意识地顿住了。
他站在人群的最外围，如同一个误入仙境的凡人，带着满身的卑微和格格不入。
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大多是身穿青色或蓝色服饰的外门弟子，他们三五成群，气息或沉稳，或锐利，谈笑风生，周身隐隐有灵光流转。与他们相比，周淮那一身灰扑扑的杂役服，显得如此扎眼和寒酸。
他的出现，也引来了一些外门弟子的侧目。那些目光大多带着好奇、审视，以及毫不掩饰的优越感。偶尔有几道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仿佛在说：“哪里来的杂役，也敢踏入前山广场？”
周淮攥紧了藏在袖中的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他强迫自己忽略那些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
他在找那位传说中的李仙长，那位决定了他命运走向的金丹大能。
高台之上，几位气息渊深的身影端坐。其中一位，身着素白道袍，面容清癯，三缕长须，眼神开阖间似有星河流转，周身道韵自然流转，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他只是静静坐在那里，却自然而然地成为了整个广场的中心。
那便是木长老，主持此次外门考核的仙长。
周淮的目光在几位仙长身上扫过，心脏跳得越来越快。李仙长……是哪一位？他的目光，会真的落在我这个废柴身上吗？
他站在人群边缘，像是一粒被狂风吹到此地的尘埃，渺小，无助，却又因为怀中那个滚烫的、荒谬的猜测，而生出了一丝不该有的期待和……恐惧。
他仿佛站在一条飘渺的登天路前，脚下是万丈深渊，眼前是云雾缭绕、不知通往何处的阶梯。退一步，是熟悉的、令人绝望的泥沼；进一步，可能是通天之途，也可能是……万劫不复。
而这一切的转折，都源于昨夜那个不甘的念头，和今日这突如其来的“恩赐”。
他屏住呼吸，等待着，等待着命运的宣判，或者说，等待着验证那个让他血脉贲张又毛骨悚然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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