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破晓时的敲门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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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道？周淮更加迷惑。他这种人，还能有什么运道？
赵干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继续道：“是李仙长！李仙长亲自发话了！”他说到“李仙长”三个字时，语气不由自主地带上了无比的恭敬，甚至微微躬了躬身。
“李仙长瞧你近日……嗯……颇有慧根！”赵干似乎觉得“慧根”这两个字用在一个灵根劣等的杂役身上有些滑稽，语气顿了一下，但立刻又堆满了笑容，“许你一个外门考核的机会！让你即刻去前山广场集合！”
轰——！
赵干的话，如同九天惊雷，毫无征兆地在周淮耳边炸响！
李仙长？
那位高高在上、修为已达金丹期、平日里他们这些杂役连仰望都没有资格的宗门大能？
知道他周淮是谁？
还……瞧他颇有慧根？许他外门考核的机会？
这……这怎么可能？！
周淮僵在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血液仿佛在瞬间冲上了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耳边嗡嗡作响，赵干后面又说了些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清。
他只觉得荒谬，无比的荒谬！
一个金丹修士，会关注到他这个蝼蚁般的杂役？还会评价他“颇有慧根”？这简直比太阳从西边出来更令人难以置信！
他灵根劣等，是经过宗门执事亲自查验判定的，“朽木不可雕”的评价言犹在耳。李仙长何等人物，会看不出？这“慧根”从何谈起？
震惊、狂喜、恐惧、巨大的惊疑……种种极端矛盾的情绪如同汹涌的潮水，在他心中疯狂冲撞，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彻底撕裂。
他脸上血色尽褪，又猛地涌上一阵潮红，嘴唇微微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整个人如同木雕泥塑般，呆立在门口，只有那双骤然睁大的眼睛里，翻涌着滔天巨浪。
赵干看着周淮这副“欢喜傻了”的模样，只当他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惊喜冲昏了头脑，心中虽然依旧充满了不解和嘀咕，但脸上却不敢表露分毫，反而带着更加殷勤的笑容，催促道：“还愣着干什么？快收拾一下，赶紧去前山广场啊！莫要让仙长久等了！”
说完，他似乎也不敢再多待，又匆匆叮嘱了几句“好好把握机会”之类的场面话，便带着那满脸未散的惊疑和谄媚，转身快步离开了，肥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清晨薄薄的雾气里。
杂役房门口，只剩下周淮一人。
冰冷的晨风吹拂着他单薄的衣衫，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却也让他如同浆糊般的脑子清醒了一丝。
他缓缓抬起手，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嘶——！
清晰的痛感传来。
不是梦。
这一切，都是真的。
李仙长……外门考核……机会……
狂喜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终于冲破了惊疑的封锁，在他胸腔里轰然爆发！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涌遍全身，驱散了所有的寒意和疲惫！
他有机会了！他真的有机会离开这个鬼地方，有机会踏入外门，有机会去触碰那遥不可及的仙道了！
然而，就在这狂喜几乎要将他淹没的瞬间，一个冰冷得让他灵魂都为之战栗的念头，如同毒蛇般，悄无声息地钻入了他的脑海——
难道……是因为昨天夜里……那个不甘的……疯狂的……被他自嘲为痴心妄想的……“妄想”？
这个念头荒谬绝伦，毫无逻辑可言，甚至带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
可偏偏在此刻，看着赵干那前所未有、近乎谄媚的局促笑容，听着那完全不合常理的“颇有慧根”的评价，回想起昨夜那耗尽灵魂力量的无声呐喊……
周淮站在陋室门口，清晨的寒风卷着落叶从他脚边掠过。他的心，却如同被投入了滚油的冰块，在极致的狂喜和极致的惊疑中，剧烈地跳动起来，几乎要撞破胸腔。
血液奔涌着，冲刷着他的耳膜，发出擂鼓般的轰鸣。
那个荒谬绝伦却又让他血脉贲张的猜测，如同疯长的藤蔓，瞬间缠绕了他全部的思绪。
难道……那不仅仅是一个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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