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3章 轮回秘境·第六十三世·秦始皇与女儿·咸阳落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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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城破
刘邦的军队入城时,咸阳城下了一场雨。
不是大雨,是那种细细密密的、像针尖一样的雨丝,打在脸上不疼,可凉得钻心。嬴瑶站在城墙上,没有撑伞,也没有戴斗笠。雨水顺着她的发丝滑下来,沿着脸颊流进衣领里。她没有擦,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支军队从城门鱼贯而入。
走在最前面的是刘邦。他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马,穿着一身破旧的铠甲,头发有些散乱,胡茬青青的,看着不像一个统帅,倒像是一个赶了远路的商人。他身后跟着樊哙、周勃、曹参等人,一个个也都是风尘仆仆的样子。
“这就是咸阳?”刘邦勒住马,仰头看着高大的城墙,笑了,“朕——不,我刘邦,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大的城。”
樊哙在旁边说:“大哥,这是秦国的都城,能不大吗?”
刘邦又笑了,笑容里有得意,也有感慨。他翻身下马,走上台阶。守城的秦军早就跑了,城门大开,一个人都没有。他站在城门口,看着里面宽阔的街道、整齐的房舍、巍峨的宫殿,沉默了片刻。
“子婴呢?”他问。
有人回答:“秦王婴穿着素服,捧着玉玺,在宫门口候着。”
刘邦点了点头,大步走了进去。
嬴瑶站在城墙上,看着刘邦的背影消失在宫门里。她想起父亲,想起父亲当年也是这样走进邯郸城的。那时候,她是跟着父亲一起进去的。现在,她是一个人。
第二节:子婴投降
子婴跪在咸阳宫的大门口,穿着一身白色的素服,头发散乱,没有戴冠,手里捧着一块玉玺。玉玺是蓝田玉雕的,上面刻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字。那是父亲用和氏璧做的,是秦国的传国之宝。现在,它要交到别人手里了。
刘邦走到子婴面前,低头看着他。子婴三十多岁,面容清秀,眉眼间有几分像扶苏。他是扶苏的儿子,嬴政的孙子。他当了四十六天秦王,四十六天里,他杀了赵高,整顿了朝纲,可已经太晚了。
“秦王婴,”刘邦的声音不高,可在这空旷的宫门前,听得很清楚,“你投降吗?”
子婴抬起头,看着刘邦。他的眼睛里有泪,可他没有哭。
“将军,我投降。只求将军善待咸阳的百姓。他们是无辜的。”
刘邦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接过玉玺,放在手里掂了掂。
“好。我答应你。”
子婴磕了三个头,站起来,转身走了。他没有回宫,而是径直走向了城外。他被安置在城外的一个小院子里,有人看守,不得自由。
嬴瑶站在远处,看着侄子被带走,心里像刀绞一样。她想起扶苏,想起那个温文尔雅的大哥。如果他还活着,秦国会亡吗?不会的。可他已经死了。死在赵高的矫诏里,死在自己人的手里。
第三节:刘邦入宫
刘邦走进咸阳宫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宫殿太高了,大到一眼望不到头。柱子是铜的,上面雕着龙和凤;地面是砖的,铺得平平整整,能照见人影;屋顶是琉璃瓦的,在雨后的阳光下闪着光。他活了半辈子,没见过这么气派的地方。
“大哥,”樊哙在旁边说,“这地方,比咱们的沛县衙门强一万倍。”
刘邦笑了,可笑容里有复杂的东西。他走进大殿,看到那个空荡荡的王座。王座是黑色的,上面镶着金,扶手是两条龙的形状。他走过去,伸手摸了摸。
“这就是始皇帝坐的地方?”
没有人回答。他自己坐了上去。王座很大,他坐上去,整个人陷在里面,像一个孩子坐在大人的椅子上。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也不怎么舒服嘛。”
他站起来,走下王座。他不想坐。不是不配,是不敢。他怕坐上去,就下不来了。
嬴瑶站在大殿的角落里,看着刘邦。她第一次见到这个人。他四十多岁,中等身材,其貌不扬,可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她忽然想起父亲说过的一句话——“看人要看眼睛。眼睛亮的人,都不是普通人。”
她走过去,站在刘邦面前。
“刘将军。”
刘邦转过身,看到一个女子站在面前。她四十岁左右,穿着素净的衣裙,不施粉黛,可气质高贵,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你是……”
“嬴瑶。始皇帝之女。”
刘邦的脸色变了。他后退了一步,抱拳道:“公主,失敬失敬。”
嬴瑶看着他,说:“刘将军,瑶儿有一事相求。”
“公主请说。”
“咸阳宫里的书,不要烧。那些书,是父皇花了十几年收集的。里面有天下的学问,有前人的智慧。烧了,就没了。”
刘邦想了想,说:“好。我不烧。可我要把书运走,运到我的封地去。”
嬴瑶点头:“可以。只要不烧,就行。”
刘邦看着她,忽然问:“公主,你不恨我吗?我灭了你大秦的江山。”
嬴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恨。可恨有什么用?江山是天下人的,不是一家一姓的。父皇在的时候,常说‘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他要是活着,也会把江山让给有德之人。”
刘邦看着她,深深地鞠了一躬。
第四节:萧何取书
刘邦在咸阳宫里住了几天,可他没有心思享乐。他把萧何叫来,对他说:“萧何,你去把宫里的书都收起来。不要烧,不要毁,全部运走。”
萧何是刘邦的丞相,读过书,知道书的珍贵。他带着人,把咸阳宫的藏书楼翻了个底朝天。竹简、帛书、纸卷,一车一车地往外运。他不但运书,还运地图、户籍、律令、档案。他知道,这些比金银珠宝还值钱。
嬴瑶站在藏书楼门口,看着那些书被搬走。她心里很难受,可她没拦。她知道,这些书落到刘邦手里,比落到项羽手里强。项羽是个粗人,只会烧杀抢掠。刘邦至少还知道书的珍贵。
“公主,”萧何走过来,抱拳道,“这些书,我会好好保管。等天下安定了,我会把它们整理出来,让后人读。”
嬴瑶看着他,问:“你读过书?”
萧何点头:“读过一些。不多。可我知道,书是前人的智慧。不能丢。”
嬴瑶的眼眶红了。她想起父亲,想起父亲在咸阳宫地下建的那间石室。石室里藏着一份书的副本,没有人知道。那是她最后的希望。
第五节:樊哙毁宫
不是所有人都像萧何一样珍惜书。
樊哙是个粗人,杀狗的出身,不认字,也不爱认字。他带着人在咸阳宫里搜刮金银珠宝,看到值钱的就拿,拿不动的就砸,砸不动的就烧。宫殿被烧了好几座,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嬴瑶站在城墙上,看着那些宫殿在火中倒塌,心里像被刀割一样。那些宫殿,是父亲花了十几年建起来的。每一根柱子,每一块砖,每一片瓦,都浸透着民夫的汗水。现在,它们变成了灰烬。
“住手!”她冲下去,站在樊哙面前,“不许烧!”
樊哙瞪着她,像一头牛:“你是谁?敢拦老子?”
嬴瑶昂着头,看着他的眼睛:“我是始皇帝的女儿。这些宫殿,是我父亲建的。你不能烧。”
樊哙举起刀,要砍她。刘邦赶来了,一把推开樊哙:“你干什么?她是公主!砍了她,天下人会怎么看我?”
樊哙嘟囔着,收起了刀。刘邦对嬴瑶说:“公主,对不住。我这兄弟粗鲁,您别见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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