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4章 轮回秘境·第六十三世·秦始皇与女儿·帝王之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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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寅时习剑
鸡鸣三遍,咸阳宫东宫的灯亮了。
嬴政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还没亮。窗外漆黑一片,只有远处更夫的梆子声隐隐传来。他已经习惯了在这个时候醒来——在邯郸的时候,他要早起帮母亲生火做饭;回了秦国,他要早起读书练剑。十几年如一日,从未间断。
他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上。三月的咸阳还有些冷,地砖冰凉,可他不在乎。他走到铜盆前,掬起一捧冷水浇在脸上,激灵灵打了个寒战,整个人立刻清醒了。
离姬已经在外间等着了。她手里捧着一套黑色的练功服,见他出来,轻声道:“大王,今天风大,多加一件吧。”
嬴政摇头:“不用。练起来就热了。”
他换上练功服,走出寝殿。东宫的练武场在花园后面,不大,可设施齐全——兵器架上摆着各式刀剑,沙袋吊在棚下,地上画着练功的格子。嬴政走到兵器架前,取下一把剑。
这把剑是王翦送给他的。剑身三尺,用精钢打造,刃口锋利,吹毛断发。剑柄上缠着黑色的丝线,握在手里刚刚好。嬴政把剑拔出来,剑身在晨光中闪着寒光。他左手捏了个剑诀,右手持剑,开始了每天的功课。
他的剑法不是花架子,是王翦教的实战剑法。没有多余的动作,每一招都是杀招。刺、劈、撩、挂、点、崩、截、剪,一招一式,干净利落。他练得很慢,每一个动作都做到位,汗水很快就湿透了衣裳。
离姬站在廊下,手里捧着毛巾和水,静静地看着。她看过他练剑无数次,可每一次看,都觉得不一样。他的剑越来越稳,越来越沉,像山一样。
“大王,”她忍不住说,“您的剑法又精进了。”
嬴政收剑,转过身来。他的脸上全是汗,可眼睛很亮:“离姬,你知道朕为什么要练剑吗?”
离姬想了想:“为了防身?”
嬴政摇头:“防身?朕身边有那么多侍卫,用不着朕亲自动手。朕练剑,是为了练心。剑是直的,人心也要直。剑是稳的,人心也要稳。剑快了会折,人心快了也会折。”
他把剑插回鞘里,接过毛巾擦汗:“朕要统一天下,不能急,也不能慢。快了,会像剑一样折断;慢了,会像剑一样生锈。要刚刚好。”
离姬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少年人的锐气,是成年人的沉稳。她笑了:“大王说得对。”
第二节:王翦授艺
嬴政练完剑,天已经大亮了。他换了朝服,去前殿处理政务。午后的时光,他留给了另一个人——王翦。
王翦每隔三天进宫一次,教嬴政兵法。这个老将军已经六十多岁了,头发全白,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可他的眼睛还是亮的,腰板还是直的。他站在沙盘前,手里拿着一根木棍,指着山川河流,给嬴政讲解天下大势。
“大王,你看这里。”王翦指着沙盘上的一个位置,“这是井陉。当年李牧守在这里,挡住了我们十万大军。为什么?因为地势。井陉两边是山,只有中间一条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嬴政点头:“朕知道。所以朕用了反间计,杀了李牧。”
王翦看着他,忽然说:“大王,臣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李牧是个英雄。杀了他,臣不后悔。可臣佩服他。一个能把井陉守成那样的人,值得佩服。”
嬴政沉默了一会儿。他想起李牧,想起那个在邯郸城里自杀的老将军。他没见过李牧,可他听说过他的故事。他在北边打匈奴的时候,杀得匈奴人不敢南下牧马;他在井陉抗秦的时候,挡得秦军寸步难行。
“将军,”嬴政说,“朕也佩服他。可佩服归佩服,该杀还是得杀。他不死,赵国亡不了。赵国亡不了,天下就统一不了。为了天下,朕不怕杀人。”
王翦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欣慰,也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大王,您比臣想象的还要狠。可一个帝王,就该狠。不狠,镇不住人;不狠,成不了事。”
他收起木棍,说:“今天讲楚国的地形。楚国地广人稀,山川纵横,跟中原不一样。打楚国,不能用打赵国的办法。打赵国,可以一座城一座城地拔。打楚国,得用另一种打法。”
嬴政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他知道,王翦在教他打仗,也在教他做帝王。
第三节:举鼎之力
嬴政不光练剑,也练力气。
咸阳宫的院子里,摆着几口青铜鼎。最小的三百斤,最大的八百斤。嬴政每天批完奏章,都会去院子里举鼎。他先从三百斤的开始,双手握住鼎耳,深吸一口气,猛地发力,把鼎举过头顶。然后稳稳地放下来,再举第二次,第三次。
三百斤的举完了,换五百斤的。五百斤的举完了,换八百斤的。八百斤的鼎,整个咸阳宫只有三个人能举起来——王翦、蒙骜,还有嬴政自己。
李斯有一次路过,看到嬴政在举八百斤的鼎,吓得脸都白了。他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大王,您是一国之君,不能做这种危险的事!万一伤了身体,天下怎么办?”
嬴政把鼎放下来,擦了擦汗,笑着说:“李斯,你怕什么?朕的身体好着呢。不把身体练好了,怎么统一天下?怎么治理天下?”
李斯不敢再说了。他知道,嬴政的脾气,劝不动。
离姬倒是不劝。她每天给嬴政准备热汤,等他举完鼎,端过去让他喝。嬴政接过碗,一口气喝完,把碗还给她。
“离姬,你不怕朕伤了身体?”
离姬摇头:“大王有分寸。大王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不会逞强的。”
嬴政笑了:“你倒是了解朕。”
离姬没有笑。她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大王,臣妾不是了解大王。臣妾是相信大王。大王做了六十二世的人,每一世都活到了最后。这一世,也不会例外。”
嬴政愣了一下。他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女子,真的知道些什么。可他没问。有些事,不该问,也不该说。他只需要知道,她在身边,就够了。
第四节:骑射之道
除了剑术和力气,嬴政还学骑马射箭。
教他骑射的是蒙恬。蒙恬是蒙骜的孙子,年轻,英武,骑术精湛,箭法如神。他在咸阳城外选了一块空地,设了靶场,每隔几天带嬴政去练骑射。
嬴政第一次骑马的时候,摔了好几次。马是烈马,不认他。蒙恬要换一匹温顺的,嬴政不让。
“朕要骑就骑最烈的。温顺的马,骑不出本事。”
他咬着牙,一次又一次地爬上马背,一次又一次地被摔下来。摔得浑身是伤,可他不吭声。蒙恬站在旁边,看着这个年轻的王,心里又佩服又心疼。
第七天,嬴政终于驯服了那匹马。他骑在马上,沿着靶场跑了一圈,稳稳当当的。蒙恬鼓掌:“大王,您是天生的骑手!”
嬴政勒住马,笑了:“不是天生的。是摔出来的。”
射箭更难。嬴政的臂力大,可准头不行。第一箭,脱靶;第二箭,擦着靶边飞过去;第三箭,钉在靶子上,可偏了。他不急,一箭一箭地射,每一箭都认真瞄准。
蒙恬在旁边指点:“大王,手要稳,心要静。箭是心的延伸,心乱了,箭就偏了。”
嬴政记住了。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把心里的杂念全部清空。然后睁开眼睛,拉弓,瞄准,松手。
箭离弦而去,正中靶心。
蒙恬鼓掌:“大王,这一箭射得好!”
嬴政放下弓,笑了。他知道,射箭跟治国一样——手要稳,心要静。心乱了,什么都做不好。
第五节:行军之练
嬴政不光练个人武艺,也练行军。
每隔一个月,他会带着一队人马,出咸阳城,在关中平原上拉练。走山路,过河流,爬陡坡。他跟士兵们一样,骑马走路,风餐露宿。士兵们吃什么,他吃什么;士兵们睡什么,他睡什么。
有一次,他们在山里遇到了暴雨。路被冲毁了,马走不了,人走不了。士兵们慌了,不知道怎么办。嬴政跳下马,挽起裤腿,踩着泥水往前走。
“跟着朕。路是走出来的,不是等出来的。”
士兵们跟着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走了整整一夜,天亮的时候,他们走出了山区。士兵们累得瘫在地上,可没有人抱怨。他们的王走在最前面,他们没有理由抱怨。
蒙恬跟在后面,看着嬴政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敬意。这个年轻的王,不是坐在王宫里发号施令的那种人。他是那种能跟士兵一起吃苦、一起流汗的人。这种人,士兵愿意为他卖命。
第六节:膳食之规
嬴政对自己的饮食也很严格。
他不吃油腻的东西,不吃太甜的东西,不喝太多的酒。每天三顿饭,定时定量。早上喝粥,吃几块饼;中午吃肉,吃菜,吃米饭;晚上吃清淡的,喝汤,吃素。
御厨们很头疼。大王的口味太淡了,做什么他都不满意。太油了,不吃;太咸了,不吃;太甜了,也不吃。御厨们换了好几拨,没有一个能让他满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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