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5章 轮回秘境·第五十一世·赵天子(卷一·晋阳)(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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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赵氏孤儿
公元前453年,晋国,赵氏封地,晋阳城。
这一年的冬天格外寒冷。黄河结了冰,汾水也结了冰。北风从吕梁山上呼啸而下,裹挟着漫天的雪花,把整座晋阳城裹成了一片银白。
赵氏的府邸坐落在晋阳城的正中央,占地极广,高墙深院,气势恢宏。但此刻,这座府邸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三天前,晋国正卿智伯瑶联合韩氏、魏氏,对赵氏发动了突然袭击。赵氏的宗主赵襄子赵毋恤被迫退守晋阳城,据城固守。智伯瑶的大军将晋阳城围得水泄不通,还掘开了汾水的堤坝,水灌晋阳。城内水深三尺,百姓不得不架木为巢,悬釜而炊。
赵氏府邸的后院,一间偏房里,一个婴儿正在啼哭。
那是一个男婴,刚出生不到一个月。他是赵氏旁支赵广的儿子,赵广在三天前的战斗中阵亡了,他的妻子也在生产时血崩而死。这个婴儿,成了孤儿。
一个老妇人把他抱在怀里,轻轻摇晃着。婴儿的哭声渐渐小了,他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房梁。
那双眼睛,不像一个婴儿。太清醒了,太深邃了,仿佛能看透一切。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老人才有的沧桑,还有一种超越时代的睿智。
婴儿——赵天——看着头顶的房梁,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这是哪里。这是公元前453年的晋阳城。赵氏被智伯瑶围攻,水灌晋阳,城内粮草将尽,百姓易子而食。这是赵氏最危险的时刻,也是赵氏生死存亡的关头。
但他也知道结局。赵襄子的家臣张孟谈会趁夜出城,说服韩氏和魏氏倒戈。韩、魏两家临阵反水,与赵氏联合,反攻智伯瑶。智伯瑶兵败被杀,三家分晋,赵氏从此立国。
他记得这些,因为他在第四十六世做过现代人,读过《史记》和《资治通鉴》。那些枯燥的文字,此刻像活了一样浮现在他眼前。
但他的记忆不仅如此。他还记得更多的——金色的虚空,一个女人的声音,还有一句他永远忘不了的话:“下一世,爹还会来找你。”
那是寒儿的声音。他的女儿,归墟。
前五十世,他是父亲,她是女儿。每一世,他都在她出生之前就出现,在她身边守护她。每一世,他都会在她生命的尽头等她回来。
现在,前五十世结束了。后五十世开始了。这一世,他要先出现。他要建立自己的势力,建立一个强大的国家,然后等她来。
她会来的。每一世都来了。这一世,也不会例外。
“这孩子,”老妇人低头看着他,“眼睛真亮。”
赵天没有哭,也没有笑。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世界,看着这个即将被他改变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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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晋阳之围
赵天的婴儿时期,是在战火和洪水中度过的。
晋阳城被围了整整一年。智伯瑶的大军驻扎在城外,汾水被掘开,河水灌进城内。城里的房屋倒塌了大半,百姓们只能住在高处的窝棚里。粮食吃光了,就吃树皮、草根、老鼠。最后,连这些都没了,就开始易子而食。
赵氏府邸里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赵襄子赵毋恤把自己的粮食分给了百姓,自己每天只吃一顿稀粥。他的家臣和族人们也都在勒紧裤腰带。
赵天被一个叫赵媪的老妇人照顾着。赵媪是赵广家的老佣人,赵广夫妇死后,她主动承担起了照顾这个孤儿的责任。
赵媪每天想尽办法给他弄吃的。有时候是一碗米汤,有时候是一块干粮,有时候是一把野菜煮的水。赵天从不哭闹,只是安安静静地吃,安安静静地睡。
赵媪常常看着他的眼睛发呆。那双眼睛太亮了,太清醒了,完全不像一个婴儿。
“这孩子,”她对邻居说,“怕是上辈子见过世面的。”
邻居苦笑:“上辈子?这辈子能不能活过去都不知道呢。”
赵媪没有说话,只是把赵天抱得更紧了。
围城的第九个月,城里开始有人提议投降。赵氏的族人分成了两派——一派主张死守,一派主张投降。
赵襄子赵毋恤坐在议事厅里,脸色铁青。他已经三天没有吃东西了,但他的眼睛依然锐利。
“投降?”他的声音沙哑但坚定,“赵氏百年基业,岂能毁在我手里?智伯瑶是什么人?他是要灭我赵氏满门!投降了,我们所有人都得死!”
一个族人站起来:“宗主,城内粮草已尽,百姓已经开始吃人了。再不投降,不用智伯瑶来打,我们自己就饿死了!”
赵毋恤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再等等。张孟谈已经出城了。他一定能说服韩氏和魏氏。”
“张孟谈?”那个族人冷笑,“他一个人,能说服两家?宗主,您是不是太天真了?”
赵毋恤没有回答。他只是挥了挥手,让所有人都退下。
赵天被赵媪抱着,站在议事厅外面。他听到了里面的每一句话。他知道张孟谈会成功。在原来的历史上,张孟谈趁夜出城,先说服了韩氏的宗主韩虎,又说服了魏氏的宗主魏驹。韩、魏两家临阵反水,与赵氏联合,反攻智伯瑶。
他闭上眼睛,心中默默地计算着时间。快了。很快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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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三家灭智
围城的第十一个月。
一个深夜,赵天忽然醒了。他听到了城外传来的喊杀声和爆炸声——当然没有爆炸,这个时代还没有火药。那是战鼓声、呐喊声、刀剑碰撞的声音。
赵媪也被惊醒了。她抱着赵天,躲在床底下,浑身发抖。
“怎么了?怎么了?”她喃喃自语。
赵天没有哭。他只是静静地听着那些声音。他知道,张孟谈成功了。韩氏和魏氏临阵反水,与赵氏联合,反攻智伯瑶。智伯瑶猝不及防,兵败如山倒。
喊杀声持续了一整夜。天亮的时候,一切都安静了。
赵毋恤站在晋阳城头,看着城外的战场。智伯瑶的大营已经被烧成了灰烬,智氏的旗帜被踩在泥水里。韩虎和魏驹骑着马,来到城下,向赵毋恤拱手致意。
“赵兄,”韩虎说,“智伯已死,智氏已灭。三家分其地,如何?”
赵毋恤笑了:“好。”
三家分晋的历史时刻,到来了。
赵天被赵媪抱到城墙上,看着城外的景象。他看到了遍地的尸骸,看到了燃烧的营寨,看到了被俘虏的智氏士兵。他看到了韩虎和魏驹,看到了赵毋恤。
他知道,从今天起,赵氏不再是晋国的一个家族,而是一个独立的势力。韩、赵、魏三家分晋,战国时代开始了。
但他也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赵氏虽然立国,但赵国还很弱小。北有林胡、楼烦,西有强秦,南有韩魏,东有齐燕。赵国要在这个乱世中生存下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而他,就是要走这条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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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童年
赵天三岁的时候,赵毋恤死了。他的儿子赵嘉继位,是为赵桓子。赵桓子昏庸无能,在位仅一年就死了。赵氏族人拥立赵毋恤的另一个儿子赵浣为君,是为赵献子。
赵献子是个有为之君,但他面临的问题太多了——内有权臣争权,外有强敌环伺。他根本顾不上赵氏旁支的一个孤儿。
赵天在赵氏府邸的一个角落里,默默地长大了。
他四岁识字,五岁读书,六岁就能背诵《诗经》和《尚书》。赵媪不识字,不知道他在读什么,只知道这个孩子整天捧着竹简,一看就是一整天。
七岁那年,他开始练习武艺。赵氏府邸里有一个演武场,赵家的子弟们每天在这里练剑、射箭、骑马。赵天站在场边,看着他们练,默默地记在心里。
晚上,等所有人都睡了,他就一个人跑到演武场里,拿起比他身高还长的木剑,一招一式地练。他练得很认真,很刻苦,有时候练到手指磨破了皮,鲜血滴在泥土里,他也不停下来。
赵媪心疼得要命:“小郎君,你练这个做什么?你是赵氏的旁支,又没人在乎你。”
赵天说:“我在乎。”
赵媪愣住了。她看着这个七岁孩子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她看不懂的东西——是决心,是野心,还是一种超越了年龄的成熟。
“你……你想做什么?”她问。
赵天看着远处赵氏府邸的高墙,轻声说:“我要让赵氏强大起来。要让赵国成为天下最强大的国家。”
赵媪沉默了很久。然后她叹了口气:“小郎君,你有这个心,是好的。但你一个旁支的孤儿,谁会在乎你呢?”
赵天笑了。那是一种很淡的笑,但赵媪看到了。
“奶奶,”他说,“在乎不在乎,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挣的。”
赵媪的眼眶红了。她把这个孩子抱在怀里,轻轻地拍着他的背。
“好孩子,”她说,“你一定会出人头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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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少年
赵天十岁那年,赵献子在一次与韩氏的边境冲突中受了重伤,回城后不久就死了。他的儿子赵籍继位,是为赵烈侯。
赵烈侯继位时只有十五岁,年轻气盛,想要做一番大事业。但他的手下没有可用的人才——赵氏的老臣们已经老了,年轻的子弟们又不成器。
赵天知道,他的机会来了。
他开始主动接近赵烈侯。他找机会在赵烈侯面前展示自己的才华——他写了一篇论强兵的文章,分析了赵国面临的形势和应对的策略。文章写得条理清晰,论据充分,引经据典,完全不像一个十岁孩子能写出来的。
赵烈侯看完这篇文章,大为惊讶:“这是谁写的?”
身边的侍从说:“是赵广的儿子,赵天。”
赵烈侯想了想:“赵广?那个在晋阳之围中战死的赵广?”
“是的。他父母双亡,是府里的老佣人赵媪把他养大的。”
赵烈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把他叫来。”
赵天被带到赵烈侯面前。他跪下行礼,不卑不亢。
赵烈侯看着这个十岁的少年,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这孩子的眼睛太亮了,太清醒了,完全不像一个孩子。
“赵天,”他说,“那篇论强兵的文章,是你写的?”
“是。”
“你懂军事?”
“略知一二。”
赵烈侯笑了:“略知一二?你一个十岁的孩子,能略知一二就不错了。来,你说说,赵国现在最大的威胁是什么?”
赵天说:“北方的林胡和楼烦。”
赵烈侯愣了一下。他以为赵天会说秦国或者魏国,没想到他说的是北方的胡人。
“为什么?”
“因为秦、魏虽然强大,但赵国与它们之间有山川之险,易守难攻。而北方的胡人,来去如风,骑兵精锐,每年秋天都会南下劫掠。赵国的北疆,千里防线,处处都是漏洞。这才是赵国的心腹大患。”
赵烈侯的眼睛亮了:“那你说怎么办?”
赵天说:“学胡人。胡人擅长骑马射箭,我们就学骑马射箭。胡人的骑兵来去如风,我们就建立一支比他们更强大的骑兵。胡人的战术灵活多变,我们就研究他们的战术,找到克制的方法。”
赵烈侯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然后他停下来,看着赵天。
“赵天,从今天起,你就留在寡人身边。寡人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赵天跪下:“臣,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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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崛起
赵天在赵烈侯身边,很快就展现出了惊人的才能。
他十五岁那年,赵烈侯让他负责训练一支新军。赵天从赵氏子弟和晋阳城的百姓中,挑选了三千名精壮青年,组建了赵国历史上第一支骑兵部队。
他亲自教他们骑马、射箭、战术。他的训练方法与众不同——他不要求士兵们排成整齐的方阵,而是让他们分成小队,在运动中作战。他强调速度和灵活性,而不是蛮力。
一年之后,这三千骑兵已经能够做到骑马射箭、左右开弓、在高速运动中保持队形。赵烈侯检阅这支骑兵时,大为满意。
“赵天,”他说,“你做得很好。寡人要赏你。”
赵天跪下:“臣不要赏赐。臣只有一个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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