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混乱序曲与星辰低语（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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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察者”雕像前，那由星光虚影呈现的古老画面，在最后一幕——数道黯淡身影联手封印裂缝的景象中，缓缓定格、消散。水晶球的光芒也随之黯淡下去，重新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漫长时光中一次偶然的记录回放。

但那画面中蕴含的信息，却如同重锤，狠狠敲击在凌云以及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

“星陨之灾……亡灵天灾的源头……上古的封印……”莉娜喃喃自语，冰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震撼。如果这记录为真，那么现今肆虐大陆的亡灵天灾，其根源竟可追溯到如此久远、如此恐怖的“星陨”事件！而奈落，或许并非亡灵的“创造者”，而更像是从那个被封印的裂缝中泄露出来、或是依托其力量诞生的“后来者”！

“这雕像，这记录……是警告？还是启示？”卡尔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身为影卫，他本能地对一切超出掌控的未知感到警惕。

凌云沉默地注视着那尊恢宏而神秘的雕像，眉心处的混沌生死轮回印记微微发烫。在他新生的、融合了多种法则的感知中，这尊雕像并非死物，其内部蕴含着一种极其晦涩、近乎沉睡的庞大意志。它确实是“观察者”，或许在无尽岁月前，曾默默记录着这片大地发生的一切。但如今，它更像是一个沉默的墓碑，一个被遗忘的哨兵。

“无论是警告还是启示，都与我们无关了。”凌云收回目光，语气重新变得冷硬，“上古的恩怨，自有上古的存在去了结。我们的目标，是眼前。”

他指向陨坑中心那点越来越清晰的银白色光芒。随着不断靠近，那光芒散发出的空间与星辰波动也越发强烈，与他手中的“星穹钥石”碎片共鸣也越发清晰。那才是辉月帝国不惜代价寻找的“星核”，也是他此行的主要目标之一。

“继续前进。加快速度。”凌云沉声道，“后面的‘客人’，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

队伍再次动身，在凌云以混沌生死轮回道力开辟出的相对稳定通道中，向着陨坑核心快速突进。越是靠近核心，环境的诡异与危险程度就呈几何级数上升。空间不再是简单的褶皱和裂缝，而是出现了大片的、如同破碎镜面般的“空间断层”，断层之后是光怪陆离、完全无法理解的扭曲景象，仿佛连接着其他未知的时空。时间的流逝也变得混乱不堪，有时仿佛停滞，有时又飞速掠过，让人头晕目眩。

更麻烦的，是一些游荡在时空乱流中的“东西”。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有时像是一团扭曲的光影，有时又像是某种半透明的、由星辰粉尘构成的怪异生物。它们对生灵的气息极为敏感，一旦靠近，便会发出无声的嘶鸣，扑上来疯狂撕咬、侵蚀，其攻击中蕴含着混乱的时空之力，极难防御。若非凌云的力量能一定程度上稳定和抵消这种混乱，影刃小队恐怕早已出现伤亡。

“左侧，时空畸变体，三只！”一名感知敏锐的影刃队员低喝。

“交给我。”莉娜身影一闪，手中“生死刺”划出两道交错的弧光，一道蕴含勃勃生机，一道带着凛冽死意。那扑来的畸变体被弧光击中，生机之力使其结构变得“活跃”而“不稳定”，死意之力则趁机侵蚀其核心，两者配合，瞬间将一只畸变体瓦解成四散的星光。但另外两只却以诡异的角度绕开攻击，直扑队伍侧翼。

“哼！”卡尔的身影从阴影中鬼魅般浮现，手中漆黑匕首不带丝毫烟火气地连续点出，每一击都精准地命中畸变体能量流转最薄弱的“节点”。他的攻击不追求宏大，只追求极致的效率与致命。两只畸变体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迅速干瘪、消散。

队伍在凌云的开道与莉娜、卡尔的护卫下，艰难而坚定地向着目标挺进。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在这片时空紊乱、危机四伏的绝地中，任何一丝疏忽都可能万劫不复。

……

就在凌云小队深入陨坑的同时。

嚎哭峡谷，那片刚刚经历了一场短暂而惨烈空间风暴的谷地。

此刻，谷地中央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与混杂的能量波动。地面上，用暗红的、尚未完全凝固的鲜血，勾勒出了一个巨大而邪异的法阵。法阵的节点上，散落着数十具身穿银亮圣骑士铠或暗紫夜行衣的尸体，他们双目圆睁，脸上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恐与痛苦，生命与灵魂的精华被强行抽取，注入了脚下的法阵**之中。

法阵中央，空间再次被撕开了一道裂口。但这次的裂口，边缘缠绕着浓郁的血色与死灵气息，看上去更加稳固，也更加……邪恶**。

身披黑色斗篷的高大死灵法师（自称“骸骨诵经者”）站在法阵边缘，看着眼前的通道，发出满意的低笑。他的身旁，辉月帝国的阴鸷老者（名为墨菲斯，月影公爵心腹）与圣光教廷的那名元婴后期圣骑士长（名为阿尔弗雷德）脸色都不太好看，尤其是阿尔弗雷德，看着地上那些同僚的尸体，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用圣光同胞的鲜血与灵魂作为祭品……你这邪魔，必将遭受神罚！”阿尔弗雷德握紧了剑柄，强忍着动手的冲动。但他知道，此刻翻脸，不仅前功尽弃，自己和剩下的圣裁团成员恐怕也难逃毒手。眼前这个死灵法师，实力深不可测，至少是元婴巅峰，甚至……接近化神！而且，对方背后，似乎还有更可怕的存在。

“呵呵……牺牲，是为了更伟大的目标。”骸骨诵经者沙哑地笑道，“何况，没有他们的奉献，我们如何能打开如此稳定的通道，追上凌云呢？阿尔弗雷德阁下，墨菲斯阁下，时间紧迫，请吧。”**

墨菲斯老者深深看了一眼那血色通道，率先迈步走入。他身后，仅剩的七八名辉月精锐暗子紧随其后。对于同伴的死，他们似乎并无多少悲伤，只有对任务的狂热**。

阿尔弗雷德咬牙切齿，最终还是一挥手，带着剩下的十几名圣裁团精锐（多是他的直系），走进了通道。临进入前，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满地的尸骸，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与怨毒。

骸骨诵经者是最后一个进入的。他走进通道时，回头望了一眼峡谷的天空，斗篷下的眼窝中，猩红的魂火跳动了一下，仿佛在向某个不可知的存在汇报。**

通道闭合，谷地重归死寂，只剩下浓烈的血腥与未散的亡灵气息，以及那些永远沉默的尸体。

……

星陨之地，距离陨坑核心约十里处。**

凌云小队暂时停了下来。前方，出现了一片极其广阔的、由无数大小不一的银白色金属碎片悬浮而成的“碎片海”。这些碎片缓慢地旋转、移动，彼此之间不时碰撞，迸发出耀眼的火花与强烈的空间扰动。毫无疑问，这是一片天然的、危险至极的屏障。**

“主人，绕行的话，恐怕需要多花数倍时间，而且其他方向的时空乱流更加剧烈。”一名擅长空间感知的影刃队员迅速判断道。**

“不用绕。”凌云目光扫过这片碎片海，“这些碎片的移动，有规律。虽然很复杂，但并非无迹可寻。卡尔，标记出安全通道。莉娜，准备‘生死逆转符’，用来短暂定住那些无法避开的碎片。”**

“是！”两人立刻行动。

就在此时，凌云心头忽然一动，猛地回头，望向来时的方向。他感应到了，一股混杂着血腥、圣光、暗月以及浓烈死灵气息的庞大波动，正在快速接近！“来得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