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舌战群雄与铁血之决（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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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厅内，一片死寂。只有耀星莱纳德粗重而痛苦的喘息声，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去的、令人心悸的无形压力。所有人，无论是敌是友，都被凌云那轻描淡写的一眼之威，深深震撼了。

元婴初期的宫廷法师，放在大陆任何地方，都是一方强者。可在凌云面前，却如土鸡瓦狗，连一个眼神都接不住！这等实力，已非“称号”所能形容，深不可测！

“放肆！”短暂的寂静后，圣光教廷代表铁壁罗兰猛地起身，须发皆张，周身圣光勃发，如同一座将要喷发的火山，神圣威压轰然压向凌云！他是化神初期的苦修士，一身圣光斗气与苦修秘法锤炼得炉火纯青，岂容“异端”在此耀武扬威？

“罗兰审判长，此乃铁炉堡议事厅，还请自重。”主位之上，凯撒大帝沉声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一股铁血肃杀的气息弥漫开来，恰到好处地抵住了罗兰的威压。他目光平静地看着凌云，眼底深处却有锐利的光芒一闪而过。

罗兰脸色一沉，与凯撒大帝的目光碰撞，空气仿佛发出滋滋的无形交锋之声。他冷哼一声，缓缓坐下，但眼中的敌意与审视丝毫不减。辉月帝国的幽镰卡斯帕也强压下心中的惊悸，阴影之力在体内流转，冷冷地盯着凌云，不再言语。那一眼，已让他明白，正面挑衅，绝非明智之举。

“好了，既然人都到齐了，那便开始吧。”凯撒大帝环视全场，声音洪亮，“此番召集诸位，乃为亡灵天灾与瘟疫蔓延之事。大陆生灵涂炭，危在旦夕，望诸位能摒弃前嫌，共商大计。”

“陛下所言极是。”精灵王凯兰崔尔优雅颔首，率先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自然的威严，“亡灵势大，瘟疫肆虐，确需同心戮力。此次能暂时遏制瘟疫，凌云亲王提供的药剂与情报，功不可没。铁血帝国、精灵族，铭记于心。”他直接点出凌云的功劳，表态支持。

“凯兰崔尔陛下过誉了。”凌云微微欠身，语气平淡，“分内之事罢了。亡灵乃大陆公敌，人人得而诛之。炎黄领虽小，亦愿略尽绵薄。”

“哼，分内之事？”铁壁罗兰冷冷开口，目光如电，直视凌云，“凌云领主，你的药剂，虽能缓解瘟疫，但其来历不明，炼制之法更是闻所未闻，与亡灵瘟疫同出一源，皆是死气与诡异生命之力的混合！这不得不让人怀疑，你与那瘟疫使者格拉斯，是否有所关联？此番摧毁祭坛，究竟是为公，还是为私，杀人灭口？！”他言辞犀利，直指核心，更是巧妙地将话题引向凌云力量来源的诡异，暗指其与亡灵同流合污。

此言一出，厅内气氛再次紧张。不少人看向凌云的目光，都带上了怀疑与审视。辉月帝国的卡斯帕更是眼露精光，推波助澜道：“罗兰审判长所言，不无道理。凌云领主麾下那位‘血影’阁下，力量属性更是诡异莫测，非生非死，与亡灵之力颇有相似之处。此番出手相助，固然解了燃眉之急，但动机与根脚，还需查清为好。否则，我等如何能放心将后背，交给一个来历不明、力量诡异之人？”

“不错！”大皇子一派的一位铁血帝国老臣也趁机出言附和，“凌云领主，非是我等不信你。只是抗击亡灵，事关大陆存亡，必须慎之又慎。还请领主开诚布公，解释清楚这药剂来源，以及那‘血影’的身份。否则，联军内部，恐生嫌隙啊！”

一时间，质疑、逼问之声四起。矛头直指凌云的药剂、力量、动机。艾琳娜公主面色微变，看向父亲，凯撒大帝神色不变，只是手指在王座扶手上轻轻敲击，静观其变。

凌云面对千夫所指，神色依旧平静无波，仿佛那些诛心之论，只是清风拂面。他端起莉娜奉上的清茶，轻呷一口，这才缓缓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扫过罗兰、卡斯帕以及那位铁血老臣。

“解释？”他嘴角微扬，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的药剂，救了数万联军将士与数十万平民的性命。我的情报，助诸位摧毁瘟疫之源，挽救了防线。我的麾下，在钢铁壁垒力挽狂澜，在腐臭泥潭出生入死。这些，便是最好的解释。”

他顿了顿，目光陡然锐利如刀，直视罗兰：“至于力量来源……罗兰审判长，你圣光教廷的神圣裁决，可曾向亡灵解释过力量来源？你苦修士的自残苦修，可曾向信徒解释过为何如此？力量，用之正则正，用之邪则邪。莫非，审判长是以力量属性，而非所作所为，来判定善恶？那奈落的死亡之力，与生命古树的生命之力，孰正孰邪？莫非审判长认为，生命便是正义，死亡便是邪恶？如此浅薄之见，也配执掌异端裁判所？”

“你！”罗兰脸色涨红，周身圣光剧烈波动，竟被怼得一时语塞。凌云之言，犀利而刁钻，直指其逻辑漏洞。

“至于动机……”凌云目光转向卡斯帕，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我倒是想问问卡斯帕阁下，辉月帝国在亡灵肆虐、大陆危急之际，封锁商道、扣押物资、暗中诋毁盟友，又是何动机？莫非是觉得，亡灵的屠刀，砍不到银月城的高塔之上？还是说，贵国月影公爵，与那瘟疫使者，有什么不足为外人道的交易，生怕被人发现？”

“你血口喷人！”卡斯帕勃然变色，阴影之力暴起，但触及凌云那平淡无波、却仿佛能洞穿灵魂的目光时，气势不由自主地一滞，竟有些心虚。“暗月计划”与深渊的隐秘联系，乃是绝密，难道……被察觉了？

“是不是血口喷人，阁下心里清楚。”凌云收回目光，不再看他，转而看向那位铁血老臣，语气转冷，“至于这位大人……联军内部嫌隙？我炎黄领自问，从未做过对不起联军、对不起铁血之事。倒是有些人，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内斗内行，外斗外行。前线将士浴血奋战，后方却有人勾结外敌，散布谣言，动摇军心！此等行径，与资敌何异？莫非大人以为，奈落的刀，会因为你出身高贵、位高权重，就绕着你走？”

“你……你休要含沙射影！”老臣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凌云，却说不出话来。凌云的话，字字诛心，直指大皇子一系与辉月、教廷的暗中勾连，这是不能言说的禁忌！

“够了！”凯撒大帝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了所有的争吵。他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凌云身上，语气复杂：“凌云亲王，口舌之争，无益于大局。你的功绩，铁血帝国铭记。你的疑虑，朕亦理解。然，抗击亡灵，确需万众一心。今日之会，乃为商讨，而非问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