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风起云涌与暗夜惊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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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血神子如一道不散的阴影，悄然融入了腐臭泥潭深处那粘稠、剧毒、充满死气的环境。它循着那一缕微弱但本质极高的深渊暗影残留气息，向着沼泽更幽深、更古老的区域潜行。所过之处，那些瘟疫兽、亡灵腐尸，乃至游荡的幽灵，都如同遇到天敌般，本能地瑟缩、退避，不敢靠近分毫。混沌与生死轮回的气息，天然对这些低阶死灵与邪秽之物，有着上位者的绝对压制。
（凌云本体内心独白：墨菲斯托……‘诡术之主’……最神秘的巫妖王。它果然在暗中窥伺。这缕深渊暗影，精纯而隐晦，绝非寻常亡灵所有，是它本尊，还是其麾下深渊魔物？看来，奈落麾下，也非铁板一块。这倒是个可以利用的机会。不过，当务之急，是摸清它的意图。）
追出约莫百里，前方景象豁然一变。一片漆黑的、冒着诡异气泡的毒水沼泽中央，矗立着一座扭曲的、由无数枯骨与腐木拼接而成的小型祭坛。祭坛上，一枚布满裂纹的暗紫色水晶正悬浮着，散发出微弱却令人心悸的深渊魔气。那缕追踪的暗影气息，正缓缓注入水晶之中。
“记忆水晶？还是监视之眼？”混沌血神子停在阴影中，右眼死寂光芒微微一闪，轮回之力扫过，瞬间洞悉了其本质——这是一枚一次性的深渊记忆传输水晶，方才蚀月者与联军战斗的画面，乃至之后混沌血神子抹杀蚀月者的片段，已被记录，正通过某种隐秘的深渊通道，向着某个方向传输。
“想留下证据，坐实辉月与联军勾结，甚至……嫁祸于我？”凌云心中冷笑，这墨菲斯托果然阴险狡诈，擅长借刀杀人、煽风点火。
他并未立刻摧毁水晶。而是左眼生机微动，一缕极其细微、蕴含着混沌与生命本源的印记，悄无声息地附着在了那水晶即将传送的信息流末端。这枚印记，如同附骨之疽，一旦对方接收信息，便会反向追踪其源头，并留下极难察觉的坐标。同时，他指尖轮回之力流转，对着那水晶轻轻一拂。
“轮回……篡改。”
水晶中记录的、关于混沌血神子抹杀蚀月者的最后画面，被微妙地扭曲、模糊，变成了“一道神秘灰影出手，与蚀月者同归于尽”的模糊片段。而混沌血神子赠药、传话的片段，则被彻底抹去。
做完这一切，混沌血神子不再停留，身形彻底虚化，如同从未出现过，原路返回，消失在了沼泽深处。它的任务已经完成：救人、灭口、震慑、嫁祸，并埋下暗子。
……
数日后，铁炉堡，联军指挥部。
气氛凝重中带着一丝压抑的振奋。凯兰崔尔与奥古斯都的归来，带来了瘟疫之源祭坛被毁的捷报，极大地鼓舞了士气。凌云提供的特效药剂也发挥了巨大作用，前线疫情得到初步控制，伤亡数字开始下降。然而，两位强者的详细报告，尤其是关于混沌血神子的出现与诡异手段的描述，以及其对辉月、教廷的警告，却在联军高层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抹杀称号刺客于无形？挥手间治愈两位称号法神的伤势与诅咒？还直言辉月与教廷将‘无暇他顾’？”风暴城督军德雷克塔尔瞪大了铜铃般的眼睛，满脸难以置信，“这……这‘血影’的实力，恐怕已超越称号，接近半神了吧？炎黄领，究竟隐藏着怎样的存在？”
“更重要的是他的态度。”精灵王凯兰崔尔神色凝重，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他是在警告，也是在展示肌肉。告诉我们，他有能力、也有决心，处理那些‘宵小之辈’。辉月与教廷……恐怕真的要倒霉了。”
“哼！装神弄鬼！”圣光教廷的阿斯特副裁判长冷哼道，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忌惮与不安。混沌血神子展现的力量，超出了他的认知。
“无论怎样，他帮我们摧毁了祭坛，遏制了瘟疫，这是事实。”艾琳娜公主沉声道，目光扫过众人，“至于他与辉月、教廷的恩怨，只要不损害联盟抗亡灵的大局，我们不宜插手，也无力插手。当务之急，是巩固防线，扩大战果，并提防亡灵的反扑，尤其是那位神秘的‘诡术之主’墨菲斯托。”
众人默然。确实，在绝对的实力与现实的利益面前，任何猜忌与立场，都需要重新权衡。
……
与此同时，辉月帝国，银月城，阴影之塔。
“砰——！”
精致的黑曜石茶几被月影公爵维罗妮卡一掌拍得粉碎！她绝美的容颜因愤怒而扭曲，蚀月者小队全军覆没、任务失败、连记忆水晶传回的画面都模糊不清、最后只看到一道灰影与刺客同归于尽的“结果”，让她感觉自己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戏耍了！
“废物！都是废物！”她胸口剧烈起伏，眼中寒光如刀，“铁血、精灵、极光会……还有那个该死的凌云！你们都给我等着！”
“公爵息怒。”阴影中，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蚀月者失手，反被灭口，说明对方早有防备，且实力远超预估。那‘灰影’……恐怕与凌云脱不了干系。当务之急，是应对炎黄领可能的报复，以及……圣光教廷那边的压力。”
“压力？”维罗妮卡冷笑，“伊瑟拉那个老顽固，比我们更想除掉凌云这个‘异端’。传令下去，启动‘暗月计划’第二阶段！将我们掌握的、关于凌云疑似与亡灵勾结、掌握禁忌力量的‘证据’，通过隐秘渠道，完整地‘泄露’给教廷异端裁判所！同时，在黑市与冒险者公会散播消息，就说炎黄领掌握了能克制亡灵瘟疫的完整配方与古代秘宝，却囤积居奇，意图操控大陆局势！我要让他成为众矢之的！”
“是！另外，三皇子那边传来密讯，皇帝陛下对此次物资被扣引发的外交风波与边境摩擦颇为不满，大皇子一系趁机发难，要求我们给出解释，并削减对阴影之塔的拨款……”
“一群蠢货！”维罗妮卡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告诉三皇子，稳住朝堂。至于拨款……哼，等我们拿到了凌云手中的秘密，乃至控制了炎黄领，还需要看那些老家伙的脸色吗？去办吧！”
“遵命。”
阴影波动，声音消失。
维罗妮卡独自站在阴影之塔的巨大落地水晶窗前，望着窗外清冷的月光，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凌云……不管你是什么来头，敢挡我的路，就只有……毁灭一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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