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庭院暂居（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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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影城的空气混杂着硫磺、熔岩和某种腐朽金属的气息，与中域截然不同。在莎尔娜的引领下，凌云穿行在由巨大黑曜石和发光菌类照亮的狭窄巷道中，避开了主干道上巡逻的、身披重甲的黑暗卫士，最终停在了一处悬挂着隐秘徽记——一只缠绕着荆棘的暗影蜘蛛——的建筑物侧门。
莎尔娜上前，以一种特殊的节奏轻叩门扉。片刻后，门悄无声息地滑开，一位面容隐藏在兜帽下的守卫审视着他们。莎尔娜低语了几句暗影精灵的密语，守卫点点头，侧身让开。
门内是一条向下的螺旋阶梯，通往地下深处。随着深入，锻造的轰鸣声和魔力的波动越发清晰。阶梯尽头，是一间宽阔的工坊。各式各样的矿石、金属胚、半成品的附魔铠甲武器散落四周，中央是一座巨大的、铭刻着复杂符文的熔炉，散发出灼人的热浪。
工坊尽头，一位身姿高挑、穿着简洁皮甲、银色长发随意束在脑后的女性黑暗精灵，正俯身在一块闪烁着幽光的金属板上刻画着魔纹。她抬起头，露出一张冷艳而精致的面孔，那双深邃的紫色眼眸在看到凌云时，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惊讶、了然，以及一丝被强制约束下的无奈。正是暗影城城主之女，维康妮亚。
莎尔娜躬身行礼后，默默退到阴影中。
“真是……令人意外又不算太意外的访客。”维康妮亚放下手中的刻刀，声音清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凌云阁下。距离光辉城一别，并没过去太久。是什么风，把你这位中域新贵吹到这暗无天日的地下世界来了？”她特意强调了“中域新贵”和“暗无天日”，显然对当初被俘并签订契约之事并未完全释怀。
凌云神色平静，对于维康妮亚的态度并不意外。平等契约保证了双方不能互相伤害、不能泄露对方的秘密，但并未强制要求友好。他直接说明来意：“遇到些麻烦，需要暂避风头。希望能在暗影城借住一段时间。”
维康妮亚微微眯起眼，手指轻轻敲击着工作台：“借住？阁下可知，暗影城虽不拒绝外来者，但每一个长期停留的外人，都需要有合理的身份和价值。尤其是你……一个人类，还是与我父亲势力有过节的人类。”她指的是当初凌云俘虏她之事，必然已让城主府颜面有损。
“价值自然有。”凌云早有准备，“我可以为你，或者为你指定的对象，打造附魔装备，提供特殊魔印。我的技艺，你或许有所了解。”他指的是当初交换维康妮亚时，可能展示过的一些能力，或者维康妮亚根据契约的模糊感知有所猜测。
维康妮亚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凌云提供的“技术服务”确实很有吸引力，尤其是他那迥异于地下世界传统技艺的风格，可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效果。但收留他，也意味着风险。
“只是提供装备和魔印？”她追问，紫色的眼眸紧盯着凌云，“你所谓的‘麻烦’，会不会波及到暗影城？我需要知道底线。”
“麻烦源自中域，与地下世界无关。我此行隐秘，只要你不说，无人知晓我在何处。”凌云回答道，借助平等契约的约束力，他这话有一定的可信度。“我只需要一个安静、不被打扰的居所，以及获取一些地下世界特有材料的渠道。作为回报，我会完成你提出的、在我能力范围内的装备和魔印制作要求，用以支付我的开销。”
这相当于一场交易。维康妮亚提供庇护和资源，凌云付出技艺。
维康妮亚沉吟良久。最终，契约的约束、对凌云技艺的好奇，以及可能存在的、未来更深层次的利用价值，让她做出了决定。
“好。”她站起身，“城西有一处闲置的院落，还算僻静，可以给你用。我会对外宣称，你是我聘请的附魔师。所需的常规材料，可以通过工坊的渠道获取，但费用从你的‘报酬’里扣。特殊材料，你自己想办法。我会定期给你订单，你必须按时按质完成。”
“可以。”凌云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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