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铁血皇城·初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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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的时间，在紧锣密鼓的安排中倏忽而过。
凌云顺利收到了来自铁血魔法学院的入学通知函。冰冷的金属镶边羊皮纸上，措辞简洁而有力，要求他务必在一个月内抵达学院报到，逾期视为自动放弃资格。
这一个月里，凌云的计划稳步推进。与巴顿团长的交涉比预想中顺利，或许是看重凌云未来的潜力，或许是为了换取某些利益，巴顿在得到凌云承诺的、未来第十军团与第三兵团在某些领域的有限合作以及一批通天阁商会出产的优质附魔武器后，爽快地放行了副官卡尔。
卡尔在得知调令时，那张惯常缺乏表情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向凌云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服从命令，阁下。我会尽我所能，组建并管理好第十军团。他的能力毋庸置疑，有他坐镇，凌云对军团的初步框架搭建放心不少。
四位侍女——莉娜、布蕾塔、艾拉妮丝和影爪也已准备就绪。虽然影爪还需兼顾暗星事务，但作为凌云的贴身侍女之一，这次远行她必须随侍在侧。莉娜精心规划着长途旅行中的饮食，布蕾塔检查维护了所有装备和那辆特制马车，艾拉妮丝准备了必要的魔法植物和应对野外情况的工具，影爪则在安排完暗星的后续工作后，专注于行程安全和情报收集。对她们这些混血出身之人而言，这无疑是难以想象的机遇。
安德烈那边也传来消息，已初步筛选出往返学院与中域的可靠人手，并开始着手建立一条相对隐秘的物资与信息通道。暗星方面，岩石与夜风已开始交接工作，那几名有潜力突破的成员正在宝珠空间内做最后的冲刺。
一切准备停当，凌云没有过多耽搁，带着四位侍女，乘坐着那辆由布蕾塔亲自检查加固的马车，离开了光辉城，踏上了前往铁血帝国的旅程。
路途遥远，穿越了小半个中域，又经过了属于人族势力范围的区域。沿途的见闻，让凌云对此界底层民众的生存状况有了更直观，也更沉痛的认识。
离开中域边境后，所谓的区域，景象却与光辉城战时的坚韧截然不同。村庄往往破败不堪，衣衫褴褛的平民（在此区域，他们并非罪民，但处境并无太大改善）在贫瘠的土地上艰难刨食，面黄肌瘦，眼神麻木。沉重的税赋、贵族的盘剥、不时出现的低级魔物骚扰，都让他们生活在绝望的边缘。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途径几座城镇中贵族的奢华。高墙之内，夜夜笙歌，华丽的马车招摇过市，穿着丝绸的贵族老爷小姐们，对墙外的苦难视而不见，甚至以驱使、戏弄贫民为乐。
更令人齿冷的是那些自称侍奉光明的教廷人员。他们在乡村征收高昂的什一税，美其名曰供奉神明，却不见他们施展神术救治贫病；在城镇，他们与当地贵族、官员沆瀣一气，贩卖所谓的赎罪券，敛财无度。凌云甚至亲眼见到一名低阶牧师，因一名农妇无法缴纳足够的捐款，而拒绝为其濒死的孩子施展最简单的治疗神术，那冷漠而虚伪的嘴脸，让凌云心中杀意微涌。
而那些本应保境安民的官员与军队，更是腐朽到了骨子里。关卡哨所，卫兵索贿成风，稍有不满便刁难盘查。地方官员只顾中饱私囊，对民生疾苦充耳不闻。偶尔遇到的巡逻队，也是军纪涣散，装备锈蚀，毫无斗志可言，与光辉城那些用命守城的将士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此界人族内部，竟已糜烂至此？难怪中域被视为边疆苦寒之地，至少在那里，面对外敌，尚有一丝血性存留。)凌云坐在马车中，闭目养神，心中却是一片冰冷。这些景象，更加坚定了他选择铁血帝国的决心。至少，一个以军立国、崇尚效率与力量的国度，或许能少一些这种令人作呕的虚伪与腐朽。
他并未在路上过多停留，也无意去扮演什么救世主。现在的他，还没有能力改变这一切。他将这些见闻默默记在心里，化为对力量更深切的渴望。
一路跋涉，风尘仆仆。在期限将至前，他们终于穿越了广袤的平原和起伏的丘陵，抵达了铁血帝国的边境。一进入铁血帝国疆域，气氛陡然一变。
关卡守卫虽然同样严格，但检查高效，索贿现象几乎绝迹。道路修缮得更加平整宽阔，沿途看到的村镇，虽然谈不上富裕，但民众的脸上少了几分麻木，多了几分坚毅和秩序感。偶尔看到的巡逻骑兵，也是甲胄鲜明，纪律严明，眼神锐利，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越靠近帝国腹地，这种井然有序、崇尚力量的氛围就越发浓厚。终于，在离开光辉城近一个月后，远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座巨城的轮廓。
那是一座与沿途所见任何城市都截然不同的雄城。城墙并非普通的石材，而是一种泛着暗沉金属光泽的巨岩垒砌而成，高耸入云，宛如一道横亘在大地上的钢铁山脉。城墙上密布着狰狞的箭塔、魔导炮台，以及永不熄灭的魔法探照灯。巨大的城门如同凶兽张开的巨口，上方镌刻着铁血帝国的徽记——交叉的剑与战锤，背景是一面迎风飘扬的战旗，充满了力量与侵略性。
皇城之外，并非杂乱无章的平民区，而是规划整齐的军营、仓库、训练场以及大片供军属和相关从业人员居住的功能区。人流如织，但秩序井然，很少看到闲散之人，大多行色匆匆，或是全副武装的士兵，或是运送物资的车队，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充满活力的气息。
主人，前面就是铁血帝国皇城——钢铁之都诺顿加德了。影爪的声音从车辕传来，带着豹族混血特有的低沉磁性。她灰色的眼眸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即便在这座秩序井然的城市外，她依然保持着猎食者般的警觉。
凌云掀开车帘，望着那座仿佛为战争而生的宏伟城市，深邃的眼眸中映照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诺顿加德……钢铁之都。终于到了。)他轻轻吐出一口气。这里，将是他学习魔法、接触更高层次力量、并开始新一轮布局的起点。与光辉城和中域不同，这里的规则，似乎更加直接，也更加残酷。
进城。他放下车帘，淡淡吩咐道。马车随着熙攘却有序的人流，缓缓驶向那如同巨兽匍匐般的城门。新的挑战与机遇，就在这座钢铁都市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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