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铁炉堡的烟火与内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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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随后的七八天行程里，铁炉堡这个名字在巴顿等人的交谈中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语气中也带着一种即将抵达目的地的松弛和隐隐的期待。
凌云依旧沉默，但已不再是完全的累赘。他接管了队伍的伙食，将沿途采集到的有限草药、野果和狩猎到的野兽、偶尔运气好碰到的低级魔兽肉，化腐朽为神奇。他用不同的腌制、包裹、熏烤、甚至利用烧热的石板煎制等方法，极大地改善了食物的口感和风味。
这不仅赢得了全体队员发自内心的好感（卡多甚至开始虚心向他请教如何控制火候），更重要的是，经过他处理的、尤其是魔兽肉中的血气，更易于被《血煞魔躯》引导和吸收。他残破的肉身，如同久旱的沙地，贪婪地汲取着这些涓涓细流般的血气，最表层的裂纹在以缓慢但坚定的速度弥合。虽然距离真正修复还遥不可及，但至少，那股萦绕不散的濒死感，已然褪去不少。
他怀中的混沌宝珠，依旧如同一个沉睡的饕餮，被动地、缓慢地吸收着周围一切可触及的能量——篝火的热量、风中的元素、甚至阳光和月光中微弱的辐射。它像一个无底洞，只进不出，凌云能模糊感应到它在积累，在恢复跨界时消耗的巨量能量，但并未给他任何直接的反馈。他知道，急不得。
这一天，脚下的土路渐渐被碎石取代，远处的地平线上，一片巍峨的、依山而建的暗色轮廓逐渐清晰。
那并非人族城市常见的石质或木质结构，而是一片望不到边的、由巨大金属和岩石混合构筑的堡垒群。高耸的城墙泛着金属特有的冷硬光泽，巨大的齿轮和蒸汽管道在墙体外部盘桓，发出低沉的轰鸣。烟囱林立，浓淡不一的烟雾直冲云霄，将小半个天空都染成了灰黑色。空气中开始弥漫开一股硫磺、熔融金属和煤炭混合的独特气味。
“看！铁炉堡到了！”莉娜兴奋地指着前方，“每次看到这大烟囱，都觉得格外……有劲儿！”
巴顿脸上也露出了笑容：“都打起精神！把货物完好无损地送进仓库，咱们就能拿到钱，去‘铜须酒馆’喝一杯真正的麦酒了！”
队伍的气氛明显活跃起来。
随着靠近，铁炉堡的细节越发清晰。巨大的城门如同巨兽的口，吞吐着形形色色的人和车辆。除了大量身材矮壮、留着浓密胡须、穿着皮围裙或简易铠甲的矮人外，也能看到不少人类商贩、佣兵，甚至偶尔能看到一两个披着斗篷、身形纤细的精灵匆匆而过。
城门口有身穿重甲、手持战斧的矮人卫兵值守，他们检查着过往车辆和行人，眼神锐利，态度严谨但不失豪爽。巴顿显然与他们相熟，打了个招呼，简单检查后便被放行。
进入城内，喧嚣和热浪扑面而来。街道不如人族城市宽阔，但异常坚固，两旁店铺林立，几乎九成都是铁匠铺、工坊、武器店或材料行。叮叮当当的打铁声、风箱的呼啸声、齿轮的转动声交织成一片独特的工业交响曲。空气中那股金属和火焰的味道更加浓郁。
凌云沉默地观察着这一切。这里的能量场与人族地域迥异，火元素和土元素异常活跃和充沛，甚至让他感到些许不适。他注意到，许多矮人身上都散发着不弱的能量波动，大多偏向厚重与炽热，显然在斗气修炼上有独到之处。魔法师的身影则几乎绝迹，符合巴顿之前所说的“魔法师是贵族专利，军中专属”的情况。
他们押送着货物，穿过喧闹的街道，来到了一个巨大的、依山开凿的仓库区。将来自人族光辉城的布料、谷物等物资交接给矮人仓库管理员，拿到盖有特殊符文印章的交接凭证后，巴顿长长舒了口气。
“走，去佣兵工会！”
矮人主城的佣兵工会也充满了种族特色，建筑粗犷，内部摆满了巨大的木桶和长条桌，许多矮人佣兵正在大声谈笑，空气中弥漫着麦酒和烟草的味道。
巴顿熟门熟路地办好手续，领取了一个沉甸甸的小钱袋。他掂量了一下，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然后拿出其中一小份，递给凌云。
“喏，这是你那份。虽然你刚来，但也出力了，这是规矩。”
凌云接过钱袋。入手微沉，里面是十几枚不同材质、刻着斧头和火焰图案的钱币。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获得的第一笔“财富”。虽然微薄，却意义重大。
“多谢。”他将钱袋小心收好。这是他未来购买魔兽肉、草药，乃至……精核的起点。
交接完毕，巴顿宣布自由活动半天，明早出发前往精灵主城翠微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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