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断刃砺志（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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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刘撼山那一拳。
打在他左臂上的时候，速度快，力道狠。
当时他只想着反击，结果被砸倒在地。
现在想，如果当时不躲呢？
如果让那一拳真的打实，身体顺势后仰，刀藏在身后——
等对方收招慢了半步，反手撩上去，是不是就能割开喉咙？
这个念头一起，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站起来，对着木桩试了一遍。
动作还不连贯，但方向是对的。
他又试一次。
这次左手故意放慢，右腿后撤，刀压低，等“敌人”冲上来的一瞬间暴起——
刀光划过空中，发出一声短促的响。
他停下，喘着气，看着自己的左手。
原来伤不是只能躲的地方。
也可以是引人犯错的陷阱。
第七天，他开始改动作。
不再追求每一刀都砍得深，而是注意节奏。
有时候快，有时候慢，有时候故意停顿。
陈默尘依旧不说话，只是偶尔看他一眼。
第十五天，杜守拙在砍刀时，忽然停住。
他转身面向师父。
“如果我左臂动不了，敌人一定会攻这里。”
“但如果我就让他攻，等他全力出手，重心前移——”
他话没说完，猛然踏步，刀自下而上翻起，直指咽喉位置。
陈默尘看了他一会儿，走过来。
他拿起铁刀，轻轻敲了下杜守拙的左肩。
“你怕伤，所以藏。”
“可敌人就爱打你藏着的地方。”
杜守拙没动。
“你想杀刘撼山，就得先学会不怕死。”
“更得学会装死。”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第二天开始，他每天加练五百刀模拟对战。
专门练“破绽”。
左臂外展，脚步虚浮，像是旧伤发作，支撑不住。
然后就在那一瞬，暴起反击。
第一百次失败，他摔得肩膀生疼。
第一百零一次，刀终于划过了木桩的“咽喉”。
他坐在地上，喘了很久。
第一百五十次，他已经能控制时机。
假破绽出现，等“敌人”冲进来，刀光一闪，结束。
陈默尘那天第一次站起身，走到木桩边。
他伸手摸了下刀痕，点了点头。
“这才像‘断锋’。”
杜守拙没说话。
他回到自己的位置，重新开始今天的三千刀。
第一百天，他砍完最后一刀，站在木桩前没动。
太阳照在石头上，刀痕交错，深浅不一。
他左手缠着新布条，右手横刀膝上，盘坐在木桩旁。
闭着眼，回想今天每一刀的落点。
陈默尘坐在屋檐下，佛珠微动。
他看了一眼弟子的背影，眼神缓了一下。
杜守拙忽然睁眼。
他站起身，走到木桩前，举起断刀。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动手。
而是缓缓拉开架势，左臂微微外展，像是暴露了一个致命空档。
刀尖垂地。
呼吸放缓。
整个人静了下来。
就在这一瞬，他猛地踏步前冲，左臂下沉，刀自肋下翻出，直取咽喉——
刀光停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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