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1章 对皇帝的忠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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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钟,雷彤彤拖着酸软的身子,终于把秦煌送出了门。
刚关上门,她几乎是扶着墙挪回卧室,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眼前的一幕让她整个人僵在了门口。
章子南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此刻正半靠在床头,怀里抱着小家伙,动作笨拙却认真地给儿子换尿不湿。
男人宽大的手掌托着婴儿软乎乎的小屁股,指尖小心翼翼地揭开旧尿不湿的魔术贴,又捏起湿巾轻轻擦拭,每一下都慢得像在拆什么精密仪器。
小家伙倒是一点不配合,两条小腿蹬得欢实,嘴里还“咿咿呀呀”地抗议,粉嫩的小脚丫一脚踹在章子南下巴上。
“臭小子,踹你爹是吧?:”
章子南也不恼,偏了偏头躲开那只“暗器”,低低笑了一声,嗓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他单手按住那两条乱蹬的腿,另一只手飞快地铺开新尿不湿,往小家伙屁股底下一塞,贴好魔术贴,动作虽然生疏,却已经比前几天利索多了。
雷彤彤靠在门框上,胸口那股疲惫忽然就散了大半,剩下的只有尴尬和愧疚。
“什么时候醒的?”
她轻声开口问道,生怕惊扰了这一刻的安宁。
章子南抬起头,看见她站在门口,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你俩进来时候就醒了!!”
他低头捏了捏儿子的小脚丫,语气平淡的说道。
他不说还好,一说这话雷彤彤的一颗心也是沉了下去,心中埋怨自己对某人太过放纵,要不然的话也不会如此。
“那你也不说一声!”
深吸一口气,雷彤彤嘟囔着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嗔怪。
可话刚落地,她就后悔了。
她太清楚当时的情形了,章子南要是真的起身提醒,那场面该有多尴尬,那还不知道要演变成什么不可收拾的局面。
“怎么可能!”
章子南摇摇头,语气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
他抬起眼看着她,目光里有种近乎固执的笃定。
“能让你幸福的事情,我是不会阻止的!”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像一块石头,沉沉地砸进雷彤彤心口。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几秒。
“那你呢?以前总是撺掇我,现在……对你的病情有用吗?”
雷彤彤在床尾缓缓坐下,床垫微微凹陷,发出一声轻响。
她看向章子南,目光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好奇。
从前,这个男人为了让自己追求所谓的“幸福”,也为了给他自己治病,没少在她耳边撺掇。
那些话,那些暗示,那些推波助澜的手段,现在想来都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
可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她做了那么多,到底有没有用,连她自己心里都没底。
“用处肯定是有的,不过不大,只能慢慢来了!!”
章子南将儿子扶正,让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靠在自己软乎乎的肚子上,动作熟练得像做过无数遍。
他摇摇头,又点点头,像是在跟自己确认什么。
早些年,经历了那场心理创伤之后,他恨不得一夜之间就恢复如初。
那种焦灼感几乎要把人逼疯。
他试过各种方法,走过各种弯路,甚至不得不采取一些让人难以置信的手段。
可结果呢?无论哪种方式,所起到的作用都微乎其微,像往一口枯井里倒水,听不见半点回响。
所以到如今,他对“痊愈”这件事已经没那么上心了。
只是有些事,做着做着就习惯了,像是某种戒不掉的东西。
看着他脸上那副近乎麻木的平静,雷彤彤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说什么都像隔靴搔痒,说什么都显得轻飘飘的。
“可能还是办法不对,你要不要和阿煌说一声,下次.......”
沉吟了一下,章子南看着雷彤彤,一脸犹豫的说道。
话音落地的瞬间,雷彤彤是目瞪口呆,一脸愕然地看向他,嘴唇微微张开,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
她实在没想到,他会提出这种要求。
不是没想到他会提,而是没想到他会用这种语气,这么平静,这么理所当然,像是在说“明天记得买袋盐”一样。
不过,几息之后,她的面色就平淡了下来。
见怪不怪了。
这段日子以来,这个男人说过的疯话、做过的疯事,还少吗?她早该习惯的。
“这事情我做不了主,等我问问阿煌。不过他那边有多忙你也知道,下次过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沉吟了许久,雷彤彤沉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之色。
她太清楚这件事的性质了——荒唐,越界,说出去会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可她拒绝不了,无论是出于愧疚,出于习惯,还是出于某种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复杂情绪,她都拒绝不了。
“阿煌肯定会答应的。你放心,到时候让他把我当作一只藏在衣柜中的猫咪就行,不吵不闹,不碍事。”
章子南的脸上大喜,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像是终于等到了什么期待已久的东西。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期待,像小时候等着过年放鞭炮的孩子。
“再说!”
雷彤彤只回了这两个字,声音很轻,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伸手把窗帘拉严了一些,挡住那道过于刺眼的阳光。
章子南看着她的背影,没有再多说什么。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小家伙咿咿呀呀的哼唧声,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章子南低头看着怀里软乎乎的儿子,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婴儿细软的胎发,心中好像在思索着什么。
“彤彤,你有没有觉得……这房子太大了点?”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目光落在雷彤彤脸上,语气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试探。
“怎么突然说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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