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没关系的，我的寿命，很长很长，我等得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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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折腾到后半夜，也没能研究明白，寒禹诚这具身体里，到底装的是什么情况

一体双魂？灵魂还在？身体却凉透了？这些词拆开看都懂，可合在一块儿，就成了谁也解不开的谜

涂山容容试了几种法子，都没探出个所以然来，反倒把自己累得够呛

那团灵体，方才在精神世界里还凶得很，可一被涂山红红捏在手里，便老实得没了脾气

涂山容容拿它反复查验，却只觉它里面空空荡荡，竟探不出半丝来路

这放在往常，简直是闻所未闻的事

翠玉灵也试了好几种温养的法子，想让那团灵体安稳些，可每次刚有点起色，又像被什么东西一抽，立刻缩了回去

她忙活了大半夜，到底也没能摸清个门道

末了，几人只能无奈地叹一口气，这一桩桩，怕是得往后从长计议了

眼看天边都泛起了鱼肚白的前奏，实在熬不住，她们只好先各自休息去了

翠玉灵揉着发酸的眼眶，一边往外走，一边絮叨着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我行医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魂魄在，身子却凉透了的！

姐姐，我们明天一早再来吧！

涂山容容打了个哈欠，困得眼皮直打架

这一晚上，她又是探魂，又是交手，精神早就撑不住了

这会儿一放松下来，整个人都像被抽空了似的

嗯，你们先休息吧！

涂山红红应了一声，目光却始终没离开那具躺在石台上的

涂山容容顺着涂山红红的目光看过去，欲言又止

她总觉得，姐姐看那具尸体的眼神，跟最开始看的时候，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可她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只当是自己困糊涂了

涂山容容走上前，一把扛起早就觉得无聊，睡死过去的涂山雅雅，摇摇晃晃地回家了

涂山雅雅睡得沉，被妹妹扛在肩上也浑然不觉，嘴角还挂着一滴口水

还真能睡……涂山容容无奈地摇了摇头，替她把脑袋扶正，一步步走远了

涂山容容和翠玉灵相继散去，屋里的灯，也一盏一盏地熄了大半，只剩下靠墙那盏，还跳着一团昏黄的火

屋内，很快就只剩下涂山红红一人，和那团静静悬浮着的，寒禹诚的灵魂

四下里静得很，烛火一跳一跳的，把那团灵体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涂山红红就那么站着，看了很久

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就是舍不得走，明明这件事，可以留到明天再慢慢琢磨，明明她有一堆涂山的琐事等着去处理

可她就是挪不开步子，仿佛只要她一转身，眼前这团灵魂，就会连同那点渺茫的希望一起，散个干净

过了好半晌，涂山红红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

你……醒了，对吗？

那语气里，竟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小心翼翼的试探

像是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惊扰了那一线渺茫的希望

那团灵魂，纹丝不动，没有半点反应

……算了，你不愿意说话，就不愿意吧！

话是这么说，可涂山红红的眼睛，却仍旧死死地盯着那团灵魂，一眨也不眨，像是要把那团模糊的轮廓，看出个洞来

那目光里，带着一股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执拗，仿佛只要她多看一会儿，那人就真的能睁开眼，开口同她说上几句

你知道，妖，一晚上不睡觉，也不会影响什么

她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那团灵魂听

涂山红红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换做是别人，敢这么对她冷暴力，她早就一巴掌呼上去了，或者干脆不理对方，转身就走

她涂山红红，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冷待？

可眼前这团灵魂，她却怎么也不想挪开目光，反而格外地，想要对方能与自己说上一句话

说来也怪，这个模糊得连脸都看不清的影子，偏生让她觉得，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

那感觉，像是一道尘封多年的影子，忽然在心头晃了一下

这念头来得莫名其妙，连她自己都觉得荒唐，可她偏偏，就是挪不动脚

沉默

屋内，陷入了沉默

涂山红红什么也不说，就那么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固执的温柔，就像是在等待一个不愿上学装睡的孩子

那团灵魂悬在半空，不声不响，可在这片静谧里，却仿佛有了生命

一人一魂，就这么隔着一屋子的烛光，静静地对峙着，谁也不肯先退半步

寒禹诚把自己钉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目光沉甸甸地落在自己身上，像一床看不见的棉被，压得他连呼吸都放轻了三分

这气氛，实在太熬人了

他几次都想张嘴认个怂，可一想到万一露了馅，指不定又要被怎么折腾，便又把话咽了回去

寒禹诚，依旧伪装成一副没有苏醒的样子，他闭着眼，屏着息，把自己当成一块货真价实的

过了不知道多久

涂山红红好像是真的睡着了，毕竟，她为了涂山，天天都在忙，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难得有合眼的时候

这会儿靠在椅背上，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像是终于熬不住，沉沉睡了过去

寒禹诚把呼吸压到最轻，心里那根弦，却一直绷着没松

他拿不准，涂山红红是真睡，还是假睡，涂山上那些狐狸，一个个都精着呢，谁知道她是不是在钓鱼

可转念一想，她又何必费这个劲？自己一个灵魂，也跑不出她手心，更何况，他觉得涂山红红没有这种智商

要不……偷偷看一眼，就一眼？他在心里嘀咕

他试探性地，将眼睛眯出一条缝，想看看那位涂山之主，是不是真的睡着了，自己好趁机活动活动手脚

可就在他眯开眼的那一瞬——

他撞上了涂山红红那双，正一眨不眨，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那眼睛亮得吓人，清凌凌的，像两汪深不见底的寒潭，哪里有半分困意

寒禹诚整个人，瞬间僵住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分明从头到尾，就没从他身上移开过半分！

不装了？涂山红红的声音，淡淡地飘了过来

那语气，平平淡淡的，像是早就笃定了他会醒，半点惊讶都没有

寒禹诚这下彻底装不下去了，他干笑两声，硬着头皮，把自己的从装死状态里，一点点挪了回来

呃……那个……他试图打哈哈，我这不是刚醒，还在缓神嘛……

寒禹诚无语了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会在智商上，被涂山红红略胜一筹

“耻辱啊我靠”，他也是没招了

不是，你真就这么看我一晚上？寒禹诚忍不住问

他自问也算是个见过大风大浪的，可被一个大美女，就这么直勾勾地盯上一整晚，那滋味，着实有些瘆得慌

要不然呢？涂山红红反问道，理直气壮

……厉害，我服了！寒禹诚没脾气了，摆了摆手

所以……涂山之王，这么大费周章，你想知道什么啊？先说好——为什么一体双魂，以及为什么灵魂可以得到保留，我自己都不知道！

他这话说得干脆，倒不是推脱

他是真的稀里糊涂——打从他过来，就被这个那个的谜团裹着，连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都还没闹明白

他先把自己的底牌全亮出来，好叫涂山红红知道，从他这儿，怕是问不出什么惊天大秘密来

之所以一直装死，是因为他还指望着能从涂山这边，探出点线索呢

涂山红红却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盯着他

下一秒——

她一把抓住寒禹诚的灵魂，带着他，就往后山飞去！

那速度之快，风驰电掣，连个招呼都不打

哎？！不是！

寒禹诚猝不及防，被拎着就走，整个人都懵了，你要干嘛啊！有话好好说！你倒是说句话啊！

他扯着嗓子喊，可那风声呜咽，把他的声音都给吞了，涂山红红充耳不闻，只顾埋头赶路

她将他带到了后山深处，一处冰窖之内

那冰窖四面结着厚厚的冰霜，寒气森森，一看就是涂山用来珍藏什么要紧物什的地方

越往里走，那股子寒意便越重，连空气都像是被冻成了丝

寒禹诚被拎着，一路往里飞，越飞心里越没底